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一天一點愛戀 | 上頁 下頁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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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累壞了,扛著一個比她還重的男人走了一堆石階山路不說,還得當賊把這個男人運進夢幻古堡,不僅體能消耗,連精神也因此耗弱,一躺進充滿熱水的大浴缸裡就癱軟著身子不想動,閉上眼昏沉的想睡。 真的好累喔…… 快累死了…… 她喃喃自語地說著,意識一點一滴的潰散,沉入夢鄉。 如果於懷理不是為了洗澡,他不會在這偌大的浴室裡注意到沉睡在浴缸裡好夢正甜的睡美人。 她就這麼仰躺在浴缸裡,長長的發斜披在浴缸的邊緣,她的臉微微斜靠在支撐頭部的浴缸邊上,漂亮迷人的睫毛還沾著水珠,翹挺的鼻尖、小巧性感的唇瓣讓她看起來甚是活色生香。 就更別提在那清澈的水面下,她修長有致的美腿有多誘人,要不是他是個身經百戰的男人,擁有絕佳的自製力,她這個模樣出現在他面前可能只有被生吞活剝的份。 他伸手探進水面,水已經涼了,再讓她泡下去,明天一早她可能就要到醫院掛急診。 想著,雙手探進水裡一撈,輕而易舉的便把這個女人從浴缸裡抱起,他抱著她往外頭的大床上走去,這個女人非但沒清醒,還發出性感極了的咕噥聲,順勢將赤裸裸的身子整個貼上他同樣赤裸裸的胸膛。 天殺的女人!她非得這麼折磨一個受重傷的男人不可嗎? 該死的自製力!要不是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現在還有傷在身,他鐵定會像只惡狼直接撲向她的頸間咬上一口。 想來,這個女人上輩子可能真的有燒點好香,才可以順利的躲過他的魔手摧花,還可以這樣摟著他的裸身好眠。 於懷理似笑非笑的扯扯唇角,將她抱上床,替她蓋上被子之前還讚賞的看了她的好身材一眼,算是他好心將她抱過來睡覺的「車馬費」。 「啊——」 日正當中,響亮的尖叫聲驀地響起。 這聲尖叫只讓於懷理抬了一下眉毛,連眼睛都懶得睜開,繼續睡他的大頭覺,反正該來的總是會來,他只要躺在這裡等她自動上門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 不久之後,他的耳邊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你、你給我起來!」 樓海寧又氣又羞又惱地上前一把將這個重傷的男人給拉扯下床。 只不過他早有準備,她雖然使出了蠻力,他也沒真的跌下床,反而在床邊坐直了身子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嗨,早。」 他微笑的對她打招呼。 「早你個頭!太陽都已經曬到屁股了。」樓海寧火大的回了一句才想到自己怎麼偏離了主題,忙不迭挑起眉質問道:「說,我身上為什麼沒穿衣服?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男人,我千辛萬苦救你,你卻色欲薰心,趁我累得睡著的時候對我、對我……」 其實,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好像跑到浴室洗澡,然後呢?該死的!她真的睡死了不成?為什麼接下來的記憶是空白一片? 「你的皮膚很白,像雪花一樣。」 什麼?他看見了……是啊,他當然該死的看見了! 她氣得緊咬著唇,忍住撲上前去咬他臉上那痞子笑容一口的衝動。 「腰、臀部和腿的比例剛剛好,還有那誘人的酥胸大小適中,一看便讓人蠢蠢欲動——」 「你說夠了嗎?」她瞪著他,雪白的臉蛋上透著一層淡淡的瑰麗。 「嗯,差不多了。」於懷理笑笑,微微頷首,「喔,忘了補充一點,你柔軟清香的身體抱起來感覺很舒服。」 好一個臭男人……王八羔子!大色狼!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死男人! 喔,氣死她了,真的氣死她了!她真是白活了二十三年,白在酒店混了五年,竟然最後還是栽在一個男人手裡!她的身子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本錢,她的下半輩子就靠她的處女之身了,她要靠它釣到一個金龜婿,她要靠它一輩子衣食無缺,她要靠它一輩子榮華富貴,可這個男人竟然未經她的同意就要了它…… 該死的!她要殺了他,一定要! 想著,樓海寧突然整個人撲進他懷裡,看似柔弱無骨的兩隻小手死命的往他身上捶打,使出全身的力氣,一拳又一拳發洩怒氣的直擊他的胸口,管他是不是身受槍傷,管他是不是會怒氣大發一掌把她給劈死,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把她的希望與夢想在一夜之間粉碎,她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她樓海寧什麼都沒有,命一條而已,與其可憐的一輩子看人臉色窮巴巴的過日子,不如把他一掌劈死算了! 她發了瘋似的捶打他的胸膛,于懷理任她打、任她捶,胸口上的傷口因此裂開流血,疼得他的額頭直冒汗,他也一聲不吭,像是面銅牆鐵壁似的。 他微低頭看著她那張帶著淚的小臉,眉心不由得一緊,瞬間勾動了他潛藏在內心深處的一絲愛憐。 女人的眼淚對他而言是極為廉價的,這個女人為什麼特別? 是因為她特別的嬌美動人?可,女人的美麗他看太多了。 是因為她那顆佯裝堅強卻又極端脆弱的心?可,他從來就不是愛護小動物的善心人士。 還是她發洩怒氣的方式十分挑釁且特別?明明是個嬌滴滴的可人兒,動作卻是大剌剌的撒潑…… 天知道,他生平最痛恨這種撒潑的女人,任她再美,他也不屑一顧。 說來說去,只有一個原因了,那就是——因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一個不靠任何人,用她嬌弱的身軀獨自半扛牛扶著他走過半個山腰到鎮上求醫的女人。 他可以不理女人,但他不能不講義氣與恩情,她既然救了他一命,他就得連本帶利的把這份恩情還給她。 對待她,他不是以看女人的眼光去看,而是以看恩人的角度去對待,惹她哭,便是他的錯。 「別再打了。」他伸手抓住她捶打在他身上的粉拳,「你這麼賣命打我,自己也會受傷的。」 樓海寧氣紅了眼,頭一揚,恨恨的看著他,「死我都不怕了,我還怕受這一點傷?」 「不會吧?這麼嚴重?」他莞爾,懷疑這世上還有這樣視處女膜為天的貞節烈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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