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謀夫攻略 | 上頁 下頁 |
| 六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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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總管莫名所以的看著她。 「總管沒事的話就先下去吧。」朱延舞笑著朝他點點頭,用眼神示意藍月把人送出去。 藍月送完人,回來把大門給關上,邊走進廳裡邊嘀咕,「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像是存心看小姐笑話似的。」 朱延舞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嘴裡正在嗑瓜子,把殼給吐了出來才道:「本王妃只是小小縣令之女,他們會看不起本王妃是很正常的,何必跟他們這些人置氣?」 「王妃為何叫他不要整理王爺從洛州帶回來的東西?」 「就先放著,免得王爺突然又要出遠門,還要再整理一回也麻煩。」 「王爺有要出遠門嗎?沒聽說啊。」 朱延舞但笑不語,繼續嗑她的瓜子。 藍月倒了一杯茶走過來遞給她,很順手的把那盤瓜子給拿走,「小姐現在是堂堂襄王妃,吃這個很沒氣質,以後別吃了吧?」 看來還真生氣了,連這個也管? 朱延舞很無辜的眨眨眼,「那本王妃要吃什麼才有氣質?」 「塞外進貢的葡萄啊,枇杷啊,宮裡特製的糕餅甜點啊,皇上皇后賞賜的甜湯啊等等,總之不是這樣的瓜子啊饅頭的。」 「說來說去,就是要高貴的人賞的東西吃起來才有氣質,是嗎?所以有氣質的是那些妳眼裡看起來高貴的人,而不是那些東西,是嗎?」 聽不懂…… 「大概吧。」藍月愣愣地轉不太過來。「王妃想說什麼?」 「結論就是,東西根本沒有有沒有氣質的分別,大概是妳眼底的本王妃就是個不夠高貴的人,所以吃什麼都沒氣質。」 「小姐,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叫王妃。」 「是,王妃,奴婢真沒那個意思……」 「那就把瓜子還給本王妃。」朱延舞朝她伸出手,「妳若不還,就是這個意思,懂嗎?就跟這王府那些高貴的奴才一樣,覺得我這個王妃不夠高貴,所以才怎麼看本王妃都想隨便欺負一下。」 藍月一聽,速速把那盤瓜子給雙手奉上—— 「在奴婢眼中,王妃就是世上最高貴最美麗的主子。」她很狗腿的說。 朱延舞微微一笑,終於可以大方的嗑起瓜子來。 想起前世的自己連嗑個愛吃的瓜子都要偷偷摸摸,怕失了皇后的威儀,就不禁覺得可悲又可笑。 襄王會嫌她愛嗑瓜子嗎? 望著窗外變得陰沉的天空,她不禁有點擔心起他來。 *** 天陰陰了一整天,午後果真下起一場大雨。 大雨中的真國寺,白茫茫一片,像在山裡的仙境,而因著這場大雨,寺裡香客寥寥無幾,只見幾名僧人低頭認真的灑掃地上的落葉,偶爾聽聞幾聲那宏偉莊嚴的鐘聲,及那遠處傳來的誦經聲。 佛殿上,一名穿著一身青衣的男子穩穩地跪在佛阻面前,不言不語也未有所求,就只是跪著,不似一般人不是膜拜祈求,就是跪拜懺悔,他直挺挺的跪在那裡,沉靜爾雅的模樣,與佛祖帶給人的寧靜一樣安祥。 「師傅,佛殿上跪著的那人是誰?」一個小沙彌替全真道長端來了吃食,順口一問。 全真道長眉眼都不抬,依然低頭畫他的畫,隨口敷衍道:「寺裡香客眾多,為師如何知道所有人的來歷?」 「師傅不知,為何讓所有人都不要進殿吵他?」小沙彌不依不饒地問著。 「他來此就為尋一份安靜,我們能不吵自然不要去吵。」 「噢。」小沙彌恭敬的遞上筷子給全真道長,又道:「這人連著兩日都在佛殿上這般跪著,也不知求什麼?」 「他只是在尋一個解答,不求什麼。」 「是一道很難的習題嗎?師傅也解不出來?」 這問題,著實有挑戰他權威之感。 全真道長抬眉橫了小沙彌一眼,「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師傅也無法回答他,人生在世有很多事,都只是選擇二字而已,沒有什麼是一定好,也沒有什麼是一定不好,所謂的命數,因為觀念不同,態度不同,之後所展現出來的人生格局也自然就不同了。」 「那他何時才會找到他想要的那個答案?」 全真道長呵呵一笑,「你這小傢伙,急什麼?」 「殿外來了個女施主,說是殿裡那人的家人,已經杵在殿外一個多時辰了。」 「哦?那女施主是年輕的還是老的?長得啥模樣?」 「她說她姓朱。是個年輕的女施主。」 「姓朱啊?」全真道長的手一頓,點點頭,繼續在畫上頭補上一點黑墨,「那位女施主是你白筑師兄的朋友呢。」 「是嗎?沒想到白師兄還有這麼漂亮的朋友,師傅要讓白師兄出來見客嗎?」 「還是別了,讓他乖乖的閉門抄經書去吧。」他那位乖徒當初就是因為多嘴幫了這位朱大小姐一個忙,才被他罰閉關修練一年的啊。 「噢,師傅,可殿內那人再不走,女施主便要一直站在那裡等著,這雨太大,就算站在廊下也要潑得一身濕,再下去,回去恐怕要染風寒。」 「那就請女施主進去殿內等。」 「女施主說不必,她只是替她家人送傘來,這雨大,備好馬車好送她家人回去,別淋到雨便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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