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謀夫攻略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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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平王一派垮台 國師趙全聽到朱延舞要告他的風聲時,其實並未想過要離開,但,就算要走也已然來不及,因為在皇上派出禁衛軍搜查國師府之前,已經有一批黑衣人先堵住了國師府的所有出口,連他的徒弟阿吾也出不去,只能跟他一起守在國師府,那批黑衣人的來歷不明,一直到大批禁衛軍出現時那些人才先行離去,目的似乎很清楚,只是為了不讓他離開或逃走。 有人可以先皇帝一步知道將會發生什麼而守在這裡守住他,那就表示,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了一個別人設好的局裡,而他並不知情,直到禁衛軍從他的身上搜出了一串紫色佛珠,二話不說的銬住了他,把他關進了大牢。 這一夜,襄王府和平王府的燈始終亮著,一個是在等著主人,另一個則是主人無法安睡,可說是無眠到天明。 沒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朱延舞狀告國師,會連仁秀宮都給圍了,不能進不能出,連朱延舞她自己都被抓進牢裡去?樂正勳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卻什麼也不能做。 翌日,樂熙臨時通知不早朝,卻把趙全、舒貴妃全傳進了御書房,書房的几案上擺著一串紫晶佛珠,質感剔透色澤奇佳,晚上還會散發出有如夜明珠的光華,明眼人一看便知這絕非凡塵俗物。 舒貴妃一看見皇帝几案上的那串佛珠,本就一夜沒睡好的臉色更加的難看幾分,她不由看了跪在地上、雙手還被銬住的趙全一眼,趙全直挺挺的跪在那裡,俯仰無愧的模樣,卻自始至終都沒看她。 「知道朕為何傳妳來嗎?舒貴妃?」 「臣妾不知,請陛下明示。」 樂熙驀地冷笑,「朕也不跟你們兜圈子了,你們兩個打小情投意合,長大後藕斷絲連,這紫晶佛珠便是妳送給趙全的信物。趙全在洛州湖畔預言朱延舞天生鳳命,回京後還把這預言偷偷告訴了妳,妳便來央求朕讓平王在洛州辦賞花宴,故意設局要讓朱延舞落水,好把人家給娶回來,偏偏人家不入甕,拚死也要拒絕,平王卻不願放手,一再逼迫,先是提親後是誣陷,到最後無計可施…… 「平王回京跟朕認罪,妳和趙全卻故意弄出個假的元凱來迷惑朕,還刻意向朕提起朱延舞的命格奇貴,讓朕心生疑懼而不允襄王與她的婚事,就是因為趙全的那個預言,妳怕襄王得到朱延舞後便得了天下,由此可知,一開始便計劃著圖謀朕的皇位之人就是妳舒貴妃和平王……」 聞言,舒貴妃驚詫萬分,皇帝方才所言,像是歷歷在目,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舒貴妃全身顫抖不已的朝樂熙跪了下去,「不,不是這樣的,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完全不知道陛下在說什麼!」 要是這樣的罪名扣在她頭上,她和平王及高家可能就徹底完了! 「朕哪一句冤枉妳了?妳大可說說。」 「臣妾是認識國師,可是臣妾沒有跟他情投意合藕斷絲連,那佛珠根本不是臣妾送給他的,陛下不可隨便聽信一個妖女所言!對,朱延舞就是個妖女!她鐵定是個妖女……」不然怎麼會連這個都知道?這真是太可怕了! 「妖女?這個妖女之前還是你們使計想要娶進門的姑娘呢。」樂熙冷哼了一聲,「妳敢說那佛珠不是妳送的?」 「那的確不是臣妾送的。」舒貴妃咬定自己並不知情,佛珠上頭又沒刻她的名字,難不成還能賴在她頭上不成? 「來人,把玉寶樓的買家名冊呈給舒貴妃過目,看那上頭的買家是不是妳親自畫的押簽的名。」 玉寶樓?舒貴妃一聽,整個人就軟到在地。 玉寶樓是京城近郊一間專門訂製奇珍異寶之地,只要你出得起錢,想訂製多高級高貴的東西都成,唯一的要求是買家一定要親自簽名畫押,甚至還得預繳一半以上的訂金,這串紫晶佛珠的的確確就是她請玉寶樓訂製的。 只是,訂製這佛珠時她才十幾歲,簽下的名字是高瑄,這都二十幾年過去了,怎麼會有人知道高瑄是她舒貴妃?就算不巧當真有人發現了她在那裡訂製了佛珠,又如何知道這串佛珠會在趙全身上?這一切根本就匪夷所思! 她跟趙全的過去,除了她知趙全知還有她父親高湛,連平王都不知情!旁人又如何會知情?這個朱延舞到底是誰?她真的是個妖女?舒貴妃感覺到體內一股惡寒湧上,像是見鬼似的,身子不斷地顫抖著。 看舒貴妃此刻的模樣,樂熙就知道這名冊她是不必看了,若她真是無辜,就不會一聽到玉寶樓三個字就嚇成這樣。 「知罪了嗎?」 「陛下,就算佛珠真是臣妾送的,那也都是過去的事了……」 「那妳在國師進京之後夜會國師於御花園,在元凱這個假未婚夫出現前去真國寺密會國師又是為何?若不是藕斷絲連,若不是貪謀皇位,你們兩人又豈會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一再幽會?還意圖迷惑朕的心思,影響朕的旨意?」 舒貴妃愣愣地看著樂熙,看來連她的宮女都出賣了她,把她和國師見面的時間和地點都給供了出來。 是啊,皇帝真要徹查一件事,還有什麼是翻不出來的?如今她是不可能把自己在這件事上給摘了,但至少要保全一點什麼…… 想著,舒貴妃開始嗚嗚的哭了起來,「陛下,身為一個母親,替兒子找一個命格好的女子來娶究竟有什麼錯?臣妾實在不明白,普天之下,哪有一個當父親母親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找個有福氣的對象當另一伴?就因為平王是皇子,想找個有福氣的女子娶進門就叫貪圖皇位嗎?皇上這是欲加之罪……」 「住口!事到如今妳還狡辯?這說法還是國師告訴朕的,怎麼之前放在襄王那就是朕的禍害,如今換成平王這些就只是平凡小事了?」樂熙氣得低喝她的同時,也想到了自己。 是啊,自己何嘗不是如此?若不是他懷了私心,忌憚著皇子們貪他的皇位,又豈會被國師三言兩語給挑撥?舒貴妃要不是存了私心,又豈會因為國師一句命格奇貴天生鳳命就想把人家佔為己有?這私心,可大可小,可以解釋成貪圖皇位,也可以解釋為一個母親對孩子未來的期盼。 如今東宮虛懸,皇子有想爭太子之位的心,又何錯之有?那半點野心也沒有的,他也不見得就看得起。錯就錯在這舒貴妃和他的國師密謀、私會,還企圖混亂他的心志,擾亂朝綱,把他這個皇上玩弄在手掌心,這一點,他是絕計不會容忍的。 舒貴妃委屈的抿抿嘴,「請陛下垂憐,臣妾只是因求好心切,才會犯下這等大錯,但臣妾和國師當真沒有藕斷絲連,臣妾和國師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不管你們之間是否清白,你們密謀國事,瞞著朕私會,還故意用天命天機來蠱惑朕,都是不可饒恕的大罪!來人——」 「屬下在。」 「舒貴妃即日起發落到冷宮,國師趙全明日午時斬首示眾,平王調往東北任東北大都督,無令不得回京,至於左丞高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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