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謀夫攻略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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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拂袖而去的,可他卻起身替她倒了一杯水再次坐回床邊,拉下她的被子伸手扶起她,她軟軟熱熱的身子無力的靠在他懷裡,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卻始終傻愣愣地看著他。 「把藥吃了再睡。」說著,樂正宸把一顆黑丸子送進她嘴裡,又餵了她一口水,「這藥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藥,一會兒妳就舒服了。」 吃完藥,他扶她躺下,正要走,朱延舞抓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我現在是在夢裡,但既然夢裡的你對我這麼好,那就再陪我一下吧……等我夢醒了你再走。」 夢嗎?這丫頭竟以為她在作夢嗎?樂正宸溫柔的笑了。 「深夜裡留一個男人在房裡,妳就不怕?」 「在夢裡,有何可怕?何況你又不可怕……」她喃喃地道,還想多說幾句,濃重的睡意頓時襲來,竟是擋也擋不住。 「好好睡吧。」他替她蓋好被子,看了一眼被她緊緊握住的那隻手,輕輕地抽了回來。 起身,樂正宸如來時無聲無息,踏著月色翩然而去。 *** 隔日,朱延舞醒來時已是正中午,明明睡得好沉好沉,沉到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醒過來了,可當她真的清醒過來時,竟發現自己精神氣爽,全身舒暢,前兩日的一身病氣像是不曾有過一般。 藍月見狀自然欣喜,邊替她換被褥邊道:「大夫明明說要高熱個三天才會舒緩下來,沒想到小姐折騰了一天便大好,不只大好,還像沒生過病似的……這大夫的藥未免也太神奇,下次誰病了我定要推這個神醫給瞧病……」 朱延舞靜靜地站在窗邊,想起了昨夜那似夢非夢的…… 「藍月。」 「是,小姐?」 「有沒有聽見昨兒半夜守門的丫頭說起……瞧見什麼人來過?」 藍月一愣,詫道:「小姐,這大半夜地,誰會來啊?妳別嚇奴婢了……是否小姐看見了什麼……奴婢們沒看見的?」 朱延舞輕笑出聲,沒答話,仰頭閉上眼迎著日陽。 午後陽光溫暖,曬著舒服,就像在夢中,那隻落在她額間的大手。 昨夜,他真的來過嗎? 還是真的就只是一場夢呢? *** 因著近來連下大雨,樂正宸往南親自微服走訪了一下嶸江附近的城鎮,除了代皇帝巡視是否有未上報或新的災情之外,也順便檢視嶸江諸縣的堤防修築進度如何,回到洛州已是十天後的事了。 打從表哥秦慕槐來洛州赴任司馬後,樂正宸多了許多可以明察暗訪的時間,暫時離開崗位一段時間也不會有任何影響,洛州畢竟離京城不算遠,勉強算是在天子腳下,這麼多年來也是富庶民安。 昨晚半夜歸來,難得睡一好覺,本想休息一日再問事,秦司馬已經迫不及待來敲他房門,他剛起床在餵鳥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離開十來日,連他房裡養著的鳥看起來都有點清減了。 房門被推開,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一進來看見他在餵鳥,很自然地接手他手中的飼料幫他餵起鳥來。 「你倒是很有閒情逸致,一大早就起來餵鳥。」這段日子,這兩隻鳥可都是他秦司馬親自餵的,只是常常有一餐沒一餐就是,畢竟不是養在他房裡的,會忘很正常。 樂正宸好笑的看著他,「你一大早跑來敲我房門,不會是愛上我養的鳥了吧?像是怕餵鳥的工作被人搶走似的。」 「這兩隻鳥瘦骨嶙峋,我愛牠們做什麼?」嫌歸嫌,一隻大手還是忍不住去摸摸小鳥的頭。 果真,做什麼事都不能養成習慣,一旦養成習慣,要改就難。 「不就是被你養瘦的?」 「大人冤枉,大人你跑到不見人影,把諸多公務都交給小的,牠們能活到現在,小的也算是盡心盡力了。」嘴裡笑嚷著說冤枉,秦慕槐的眼底卻閃過一抹心虛。好吧,算他對不起這雙鳥,畢竟也是生命,讓牠們餓一頓吃一頓的也是不太好。 「我不在洛州的這段時間沒發生什麼事吧?」這一問,算是例行公事。 「還真出大事了。」嘴裡說是大事,可撫在那雙鳥上的手還是輕柔,哪裡像是那個平日大剌剌的武狀元。 樂正宸挑了挑眉,「天塌了?還是地陷了?」 「天沒塌地也沒陷,只不過是你四哥要在舒貴妃娘家高氏位於洛州的行館辦賞花宴,時間就在三天後。」 樂正宸微微一愣,「賞花宴?」 「是啊。」秦慕槐餵完鳥走了過來,「那日你一走,本司馬就接到消息,你四哥私下放話下去,凡縣令以上官員家,今年剛好十八的女子都必須赴宴,一個都不許落下。」 今年十八的女子…… 還選在洛州辦賞花宴…… 這也未免太巧了! 樂正宸蹙眉,抿唇不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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