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謀夫攻略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
|
|
至少,她是這麼以為的。以為這男人會跟平王一樣,一聽見她天生鳳命便會想方設法娶到她…… 為什麼不?不管那天生鳳命的傳言是不是真的,所有的人都會先寧可相信它是真的,不是嗎? 偏偏,這男人就是不信鬼神不信命,更不可能會信她吧? 唉。朱延舞的指尖揉了揉太陽穴,覺得頭痛得緊,不只頭疼,她的眼皮也有一下沒一下的跳,跳得她有些心浮氣躁起來。 「大小姐,妳還好吧?」小廝很是擔憂的看著她。 「死不了……」 「嘎?」這是很慘的意思吧?小廝摸摸頭,「那要不要去稟老爺……」 小孩子惹事,總是要大人出面的。 朱延舞瞪了過去,「你敢說一個字,此生就不必再見我了。」 「是……」吳記頭低了下去,閉上嘴。可過不了半會,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伸手摸向了衣服內袋,「那個……大小姐……剛剛有人要我傳信給妳……」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小小的紙條遞給她。 朱延舞狐疑的接過,打開,只看上頭寥寥數語—— 戌正之時,情人湖畔亭,不見不散。 ——七爺。 *** 七爺?是樂正宸?他竟對她自稱七爺? 之前在那無迷山相遇,兩人都未曾報上名號身分,前陣子他親送她回府自然是知道她的身分,可他對她來說應該還是陌生人,他卻對她自稱七爺?是認定她見信便必知他是誰…… 該死!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朱延舞一張小臉都白了。 「就驛站的人來之前……那人太急,我便把這事給忘了……」 此時,藍月端著茶點從另一頭迴廊走了過來,見自家小姐一臉蒼白如雪,小腳兒一跺便小跑步奔了過來,一雙美麗的圓潤大眼瞪著吳記—— 「你這渾小子,怎麼惹大小姐生氣啦?」 「我沒有!」 「怎麼就沒有了?你看看大小姐的臉都成什麼樣子了?」 吳記一聽,惶惶然抬頭往朱延舞臉上看去,朱延舞冷凝著眼慢悠悠地瞪了回去,吳記見了肩膀縮了縮,再次低下頭。 藍月看看吳記又看看她家小姐,實在不明白他們現在究竟在上演那一齣。 「小姐,妳沒事吧?」難得看到她家小姐端著一張冷臉,還一臉的嚴肅,像是遇到了什麼嚴重或是難以解決的大事,這讓她也跟著擔心起來。 朱延舞朝藍月走去,伸手拿起盤子上的茶點塞進嘴裡一口一口咬著,此時,就算是天上美味入了口,恐怕也是一點味道也沒有了吧? 豈會無事? 事情可大了…… 襄王來信說要單獨見她,時間就在今晚,約的還是陵城頂有名氣的情人湖畔,光想,她的臉就綠了! 他選在夜晚湖畔相見,意欲何為? 是要她?還是要除她? 戌正之時,情人湖畔。 楊柳依依,月光映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兩三艘精雕細琢的畫舫輕輕地在湖面晃動著,各據一方,看似不相干擾,可某艘畫舫內的絲竹樂聲藉著湖水傳遞而來,還是聽得人心悠悠蕩蕩地。 朱延舞依約一人獨自前來,但藍月和吳記就在湖邊的茶樓裡等著,她千交代萬交代,若亥初之時她尚未回來再去尋她,藍月死活不肯,要不是她拿出主子的威權壓她一頭,那丫頭恐怕說什麼都要跟上來。 四月的湖畔夜晚,涼風徐徐,比她所以為的清冷,約她的人遲遲未到,朱延舞不時地在湖畔前方不遠處的亭子裡來回走動,一身淡紫的輕紗羅裙在風中輕揚,她摩搓著小手放在嘴邊呵氣,想驅趕一些涼意。 此時,本就距離這座亭子最近的一艘畫舫靠上了岸,激得湖畔的水一盪,朱延舞聞聲望了過去,見船上竟有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正對她招手,正是約她到此處卻遲遲未現身的樂正宸。 這人,竟一直在那畫舫上? 是在船上看她冷得跳來跳去看過癮了才願意出現見她嗎? 「朱延舞,上船來!」樂正宸微揚了嗓喚她。 上船?朱延舞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湖畔旁邊的亭子已經是她可以忍受的極限,再靠近湖一丁點她都不願意,何況還上船? 她永遠忘不了前世自己是怎麼死的!就是被人家扔進湖底淹死的!這會兒既然得已重生,她根本能離湖邊能多遠就多遠!何況是這種大到無邊無際的大湖!她光看著就覺得頭暈目眩、呼吸困難了。 想著,她又往後退了一步,再一步…… 樂正宸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瞧,自然是將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看盡眼底,見她不知為何一直往後退似乎沒打算要上船來,再見她一個轉身提裙打算離開,他厲眸一瞇,縱身提氣之間一個起落回旋,便把朱延舞摟抱在懷帶上了船—— 「啊!」朱延舞驚叫著,落地的甲板搖搖晃晃,她嚇得不自主地伸手緊緊圈住他的腰,整張小臉都埋進他胸前。 死之前的窒息感在此刻不斷的湧上心口,她覺得自己開始不能呼吸了,張口不住地吸著氣,胸悶得發慌,像被壓了一顆巨石,又痛又難受……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