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落雪三千 | 上頁 下頁
五十七


  她說了一串軟軟甜甜的呢噥之語,枕在他懷中的身子也香香軟軟地,就不知她這樣很折磨他嗎?他可是個大男人!

  如果可以,他真想現在直接把她抱上床榻,親她個幾百回……

  秦慕淮將她的身子微微推離,雙手定在她的雙肩上,微啞著嗓道:「之後的事情交給我,你不要再插手。」

  長廊外已經沒有任何動靜,秦慕淮拉著她的手從陰暗處走出再拐彎進入屋內,左右查探了一會才輕輕關上門。

  「這裡是我的書房,沒我的允許,不會有人進來,你先待在這,不要亂跑,我先去外頭處理一些事情,在我讓阿力來接你之前,你不要出來。嗯?」秦慕淮細心交代著。

  雖說身邊的親信手下早把外頭的人打點好,沒人知道他堂堂一個商行老闆偷偷模模潛進自己的商行,但朱冉冉曾經來過此地一事也絕不能傳出去,免得阮子君起疑,這還得另外安排才行。

  在一切真相都還沒調查清楚以前,他實在不願意懷疑任何人,尤其這兩人還是他一直十分信任及重用的兩人,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慎重以對,若此生他只能護一個人,那個人絕對是眼前這個女人,落雪,他未來的娘子。

  朱冉冉乖巧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詫異地看著秦慕淮,「你的腳……何時好的?」

  方才太過緊張慌亂,完全忘記此刻的秦慕淮應該是坐在輪椅上,張太醫明明說過他這腿沒休養個數月是好不了的,因此四月原本該是秦慕淮親自押送物資到中都的工作,也改由極品商行的總管接了手……

  秦慕淮輕咳了一下,「我的腿傷還沒好。」

  「可是……」他剛剛明明就健步如飛啊!朱冉冉納悶的看著他,一臉的迷惑與不解。

  秦慕淮見她那雙眼睛瞪得圓圓地,不由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雖然好得差不多了,但在查明此事之前,我必須依然坐在輪椅上,明白嗎?」

  朱冉冉點點頭,還是狐疑的看著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但現在不是追究問題的時候,如果可以,她只想趕快離開此地。

  「你快去忙吧,我會乖乖在這裡等阿力來接我。」

  秦慕淮笑了,突然傾身在她的小嘴上啄了一下,驚得朱冉冉臉紅心跳,渾身熱呼呼地像是泡在溫泉池子裡似的。

  她瞪著他,他低笑走開,推開門,轉眼不見蹤影。

  這人何止健步如飛而已?根本是飛簷走壁,來無影去無蹤……

  §第十五章 圓滿兩世情

  今日的秦府彌漫著一股不太尋常的氣氛。

  門口的守衛還是平日看守的守衛,百花湖畔依舊是楊柳依依,涼風徐徐,一片寧靜模樣,走進府內,見到他的秦府僕人及奴婢依然恭敬有禮,笑容可掬,可似乎又有什麼不一樣,卻一時之間說不上來。

  或許,一切只是自己多慮了?阮子君微微皺眉,手裡抓著的賬本被他捏得有點發皺。

  前幾日在商行內院裡的動靜一直讓他感到些許不安,事後他問過當天出事之後被派來站崗的門口守衛,都說那日並沒有人進入商行,而掌櫃的這幾日被派出城辦事去了,那日後便不見他的蹤影……

  阮子君的腳步一頓,終於發現今日的秦府何處不尋常了,是人。

  本該在今日一同出現在秦府的分行掌櫃們,一路行來竟未見一人蹤影,往日裡此時會從書房外頭涼亭裡傳來掌櫃們相互閒磕牙的話語與笑聲,也完全沒有聽見,此刻安靜得只讓人聽得見風聲……

  太安靜了,安靜得就似風雨欲來。

  書房的大窗開著,阮子君遠遠地便可見坐在輪椅上的秦慕淮,他正專注的低頭看著手上的書冊,直到意識到他的到來——

  「子君來了?進來吧。聖上昨日讓人從宮裡帶來了新茶,你來幫我品品這茶可好?」秦慕淮一如往日的親切。

  阮子君一笑,加快了腳步,進了書房與之對坐,一旁的小火爐滾著熱水,茶香滿溢,見幾案上的茶壺蓋開著,裡頭的茶葉已然滋潤,應是已泡過了一壺。

  「爺都品過了,哪還需要子君來品,應是好茶無誤。」

  「為何這麼說?你都尚未喝上一口呢。」

  「爺既已飲過又邀子君來品,那自然是好茶了。」好東西與好朋友分享,一直是這位國舅爺的行事風格。

  秦慕淮一笑,回頭遞給他一杯茶,「子君知我甚深。」

  阮子君恭敬接過,卻只在唇邊沾了一小口便放下,「的確是好茶。」

  「君卻不喜?」

  阮子君抬眼,直勾勾的看著秦慕淮,「爺見諒,這兩日因傷服藥,大夫說了不要飲茶,掃了爺的興,是子君之過。」

  秦慕淮一聽也放下了茶盞,看了他垂在桌下的左手一眼,「是我的錯,竟忘了子君手上的傷,傷可好些?」

  阮子君見他視線掃來,揚了揚左手,「沒有大礙,只會落下疤而已,無妨。」

  傷,在左手的虎口上。

  秦慕淮陡然想起朱冉冉城外遇劫後曾經問過他,商行裡是否有左手虎口有疤的男子……這僅僅是巧合嗎?他微微皺起眉,迷惑又不解。她問此人在前,子君受傷在後,若子君就是她問的人,這樣的前後關係也未免太詭異。

  就在此時,劉鄴敲門進了書房,上前在秦慕淮耳邊低語了幾句便退了下去。

  秦慕淮低眸,替自己又斟了一盞茶喝下,才慢悠悠地道:「子君,當年,你孤身一人把家父從敵軍陣營裡救出,這份恩情,秦家永不敢忘……」

  阮子君聞言一愕,「爺,為何又提起這陳年舊事?救下將軍本就是屬下分內之事,談不上恩情二字。」

  「對我及秦家,那就是天大的恩情,我一直銘記於心,不敢或忘,可誰想得到你竟是敵軍奸細,頂著旁人的身分入了軍營,救下家父也只是為了好在大業覓得一席之地,刺探軍機……」

  阮子君一聽驀地變了臉,「爺,您這是何意?子君怎麼會是奸細?」

  「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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