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花開千紅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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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千紅別開眼,「我還沒嫁你呢,也沒答應要嫁你。」 上官悅好笑的伸手將她紅紅的小臉蛋給扳正,讓她不得不看著他,「妳註定是要嫁我的,逃都逃不掉。」 是嗎?命中註定?她曾經以為她是註定不能嫁給這男人,沒想到重生這一世,卻成了命中註定要嫁他的女人? 駱千紅怔怔地看著他,又把臉給埋進他懷裡,是他的味道,她熟悉的味道,一沾上便不想離開的味道。 「你不只壞,還很笨,蛇毒你也敢吸?若你因此怎麼了……我怎麼辦?」從他救了她之後,她為他哭了一天一夜,可卻始終沒有再去看他一眼,就是想讓他覺得她無情寡義,根本不值得他救,不值得他娶,沒想到,竟等來一道旨意。 「我以前在山上學武時有處理過蛇毒的經驗,當時妳的情況我顧不了那麼多……我只要妳沒事。」 「就說你笨。」 上官悅笑了,「好,我笨妳傻,本就天生一對。」 「誰傻了?」 「妳啊,妳是我見過最傻的女人。」否則,她如何會跟隨著他重生?不就是因為她選擇了跟他一塊死? 心有所執,心有所念,情緣未了,他們才會再相見。 駱千紅昏昏沉沉的,不太明白他為何這幾次都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只覺得身子累,眼皮重,又想睡了。 「上官悅,我好睏……」近日,她老犯睏。是因為蛇毒未清乾淨的緣故嗎?不懂。 上官悅眼一瞇,黑眸往窗邊的那抹檀香掃了過去,沒說什麼,只是溫柔地伸手拍拍她,「妳剛剛都在作惡夢鐵定沒睡好,想睡就睡吧,天還沒亮呢。」 天還沒亮?天……還沒亮? 駱千紅驀地抬起頭來,後知後覺地問道:「天還沒亮,你怎麼在我房裡?」 「偷偷翻牆進來看妳的。」上官悅說得臉不紅氣不喘,「他們說妳昏倒磕了頭流了血,沒想到才進門就看見妳在作惡夢,搖也搖不醒……頭還疼嗎?還暈嗎?」 「嗯。疼。暈。」 上官悅輕撫著她的額頭,那裡被白色紗布包著,光瞧著就觸目驚心。「我也疼。」 嗄?駱千紅一聽,忙緊張不已的將他上下看了一遍,這樣還不夠,更對他上下其手給摸了一遍,「你受傷了嗎?哪裡疼?讓我看看!傷得重嗎?」 果然是他的晚兒呵。就算換了容顏,她擔憂他的神情是一樣的,慌亂的模樣是一樣的,緊張的心也是一樣的。 上官悅抓住她忙碌的小手移到自己的心窩上,「這裡受傷了,這裡疼。」 「什麼……」駱千紅被他那正經八百的模樣給嚇壞了,「你胸口受傷了嗎?」 「是我的心受傷了。人家的新娘子歡天喜地想嫁人,我的新娘子卻一聽到聖旨就昏倒,我怎能不受傷?」 真是…… 這男人何時變得這麼感性又肉麻了? 可怎麼辦呢?聽見他心痛,心受了傷,她還是不禁紅了眼眶。 「對不起。」駱千紅說著低下了頭。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說她之前不想嫁他是為他好?說她作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惡夢,夢見有人想把她的魂魄給帶離這個身體後,就再也不想放他走了? 真可笑!說出來她自己都不會信!可方才的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真的差一點以為自己就要被老天爺收了去,再也看不見這男人了…… 「是我對不起妳,明知妳不想嫁,還非娶妳為妻不可。」上官悅淡淡地笑著。 聞言,駱千紅的淚不期然地淌下。覺得幸福,又覺得苦澀與悲傷。 「我是不是還在作夢……」她喃喃自語,將頭輕輕地偎進他懷中,再次覺得困頓非常,「卻是個美夢。不可思議的美夢。」 夢,終會醒來。 不管是惡夢還是美夢。 駱千紅再次睡著了,上官悅輕輕地將她平放在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起身走到東邊窗前的小几旁,用手捻熄了正在夜裡點著的檀香,指尖刺痛了一下,香味卻染上他的指尖,上官悅湊近聞了一下,一道濃眉緊緊蹙起,眼底湧上一抹厲色。 回眸又看了沉睡中的駱千紅一眼,這才從原路折返悄悄出了駱府。 *** 陽光透進窗櫺照進屋內的一隅時,駱千紅就醒了,是神清氣爽的那種清醒,這是近來很難得的感受,感覺全身的筋絡都被疏通了似的,腦子分外清明,手腳也不再覺得沉甸甸的。 沒喚人,駱千紅逕自起身下床,披了件外袍便走去推開屋內的窗戶,讓溫暖的陽光拂在頰面上,雖說窗外已是濃濃秋意,風吹來有些涼,可她卻愛極了這樣站在窗邊吹風的感覺。 院外有一棵百年的銀杏,大約有兩層樓這麼高,金黃色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看起來好美好美。 駱千紅看著看著便露出了笑容,很難不想起昨夜的夢,惡夢和美夢。 腦子渾渾沌沌的,盡作些亂七八糟的夢,一會夢見有人要收她的魂,一會夢見上官悅翻牆進屋來看她,還吻了她…… 光想,就讓她臉紅心跳不已。 捧著自己的臉,熱熱燙燙的,竟是分外思念起他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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