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花開千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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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千紅被她這一問一瞧,忙鎮定下心神,笑了笑道:「在下姓駱,我來找花晚兒姑娘,不知她是否在裡頭?」 「你當這裡是誰都能來的地方嗎?咱們花姑娘又不是青樓姑娘,她不見客的,你是打哪兒聽說她的名號?竟直接找上門來了!」 「花姑娘她不見客……」她以前是不太接客沒錯,但說她不是青樓姑娘又是怎麼回事?「妳剛剛說她不是青樓姑娘,那她是?」 「是客人!咱蘭姨的客人!上官公子的救命恩人!」說了一串,寶兒又瞪著他,「你究竟來找花姑娘幹什麼的?討債的?遠房親戚?還是……」 寶兒的話還沒問完,院落的那扇門終是被人給打開—— 「吵什麼呢?」站在門口的正是花晚兒本人。 「姑娘,是這位公子說要找妳。我正要問他是誰呢,怎麼找過來的,就吵到姑娘了,還請姑娘恕罪。」寶兒小小聲地道,一反方才她質問駱千紅時的理直氣壯模樣。 聞言,花晚兒終於正眼朝這頭瞧了過來,見到來人,花晚兒的身子驀地一震,見鬼似的看著她。 駱千紅也激動的看著這個「自己」,年方十五的姑娘雖說還沒完全長開,卻已芳華正茂,吐豔芬芳。 「寶兒,妳先進屋去。」 駱千紅聽見花晚兒開口把丫頭給支開,然後就靜靜的站在那裡瞅著自己好一會。 她以為對方會直接轉頭走開,或是根本不搭理她,沒想到,花晚兒竟邁開步子朝她走了過來,一雙美麗的眸子充滿著詫異及驚疑未定之色,就算她極力將它們掩蓋,但她微顫的步伐卻洩露出她的慌亂與不安。 就這樣,她看著花晚兒,花晚兒也看著她,直到她走到自己面前停下來,那雙眸子依然瞬也不瞬地望住她,那眼裡的情緒千迴百轉,如她一般。 「妳是誰?叫什麼名字?沒事女扮男裝做什麼?」花晚兒率先開了口。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就短短一句話,她卻連聲音都在打顫。 駱千紅凝視著她,「妳不認識我嗎?」 「我有必要認識妳嗎?」花晚兒冷笑一聲,「是妳來找我的,要說認識,也該是妳認識我,不是我認識妳才對。」 花晚兒的口氣和態度並不算太好,駱千紅卻不介意,依然淡定的看著她,「妳當真不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花晚兒沒好氣地道:「妳有事就快說,說完就走吧,要是想找姑娘就到前頭去,我可不是這裡的青樓姑娘!」 花晚兒不是青樓姑娘,就代表著有些事情的軌跡改變了,和前世不一樣了…… 一樣的是,她同樣救了上官悅,同樣住進了這個院落、這間房…… 不只如此,花晚兒乍見她時眼中的震驚與慌亂她是不會錯認的,這表示她知道自己是誰,就是不確定她究竟還知道些什麼?因為對方此刻的態度就是擺明著認不出她來,也不想看見她在此處。 「我叫駱千紅,是丞相駱姜的女兒,也是上官悅從小定下的未婚妻。」駱千紅直接報上身家姓名,決定不管不顧地道:「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想告訴妳,上官悅不是妳可以喜歡的男人,就算妳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一樣。」 花晚兒聽見她這麼直接的說明來意,詫異的眨了眨眼,噗一聲笑了出來,「原來是駱大小姐,抓姦來著?很抱歉,今兒上官公子並沒有來這裡,妳是抓不了姦的,我一個人也沒辦法陪妳演,妳還是回去吧。」 「我不是來找他的,我是來找妳的。」 花晚兒這一聽,笑得更歡了,就算用手掩住嘴,那笑聲還是咯咯咯的從指縫間傳了出來,「怎麼?就算妳是駱相千金,難道就可以無憑無據的進來蘭翠坊抓人?想抓人也得編出個名堂再拿出點真憑實據來吧,再說了,妳現在人都還沒進上官家的門呢,會不會管太寬了點?」 花晚兒的言語放肆,口氣張狂,行為無禮又有恃無恐,還有她臉上的一顰一笑,就算是頂著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駱千紅也非常能確定這個花晚兒絕不是前世的自己,心裡反而莫名地踏實起來。 雖說看著眼前和自己前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孔還是會覺得怪異非常,但她很慶幸她在這一世的存在不是兩者並存的。 既然眼前這個花晚兒不是以前的她,剛剛花晚兒乍見她時那一雙眼底充滿著震驚與詫異,駱千紅不得不往另一個方向猜,或許,眼前這個花晚兒才是真正的駱千紅?她們兩個人的靈魂在這一世重生時不小心被老天爺給弄錯對調了? 她知道這個猜測是荒謬的,但自己可以重生,還重生到駱千紅身上,這事實本身就很荒謬,再多一件荒謬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打算要承認這一切,畢竟木已成舟,戳穿它並不能改變什麼,反而可能會後患無窮。 假設,眼前的花晚兒當真是前世的駱千紅,那麼,她定然會恨上官悅親手殺了她,她定然也知道上官悅一點都不愛她,這樣的她還選擇繼續待在上官悅身邊,又能有多少的真心實意? 想著,駱千紅的眉頭不由蹙得更緊。再次望向花晚兒時,神情已是一片清冷。 「天底下我想管的事,誰還攔得住我嗎?我就想無理取鬧怎麼了?」 撒潑誰不會?何況她現在是駱千紅。就算任性妄為,在旁人眼中也是很正常的表現,忍氣吞聲反而顯得可笑極了。 「妳——」花晚兒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跟她說話,氣得都快吐出血來。 「離開京城,離開上官悅。」 「憑什麼?」 駱千紅扯扯唇,「憑我是駱相千金駱千紅,妳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又在京裡孤苦無依的小丫頭。」 花晚兒當真被她的囂張氣得不輕,握緊了拳頭,「妳以為上官哥哥會眼睜睜看妳欺負我?我現在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雖然她這個救命恩人當得有點兒心虛。 那夜上官悅身受重傷攔了她的馬車,上了車後卻直接叫車伕把車駛進蘭翠坊,她也沒說什麼,親自扶著他進了蘭翠坊的門後大夫已經等在那裡,該備的傷藥器具皆已備齊,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受傷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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