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花開千紅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駱千紅愕然的側過臉去瞧著上官悅,他怎麼知道她腰牌沒戴?

  不,不對……

  她的腰牌難不成不是忘了戴,而是根本掉了?他又是在哪撿到的?

  正想跟他問清楚,此時助教剛好進來,亂哄哄的蘭苑頓時安靜了下來。

  倒不是這名助教有多威嚴,而是除了助教,外頭還來了幾個刑部的人,個個面無表情的看著這裡,感覺氣氛就不太對,這讓學子們人心惶惶,個個神經緊繃了起來。

  雖說這裡不是朝堂,可在東太學堂念書的全都是五品官員以上的家眷,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道理,他們已不是孩兒,又豈會不明白。

  「各位,前幾日宮裡丟失了一樣重要物品,刑部在現場找到了一枚東太學堂蘭苑學子們會隨身配掛的腰牌……」

  助教話還沒說完,現場已經一陣鬧哄哄——

  「偷兒?怎麼可能?蘭苑學子非富即貴,還跑去宮裡偷東西?這不可能!」

  「是啊,刑部是不是搞錯啦?那是我們蘭苑的腰牌嗎?怕是別苑的吧!」

  「對嘛,簡直莫名其妙!查偷兒查到我們蘭苑來了?有沒有搞錯?」

  就在學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當下,駱千紅的臉煞時變得更加蒼白。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上官悅才剛遞給她一塊腰牌,這刑部馬上就追上來要查腰牌?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雖說腰牌上沒有寫名字,但一個學生只會有一個腰牌,掉了要領也是要登記在冊的,萬不可能突然多一個腰牌出來……

  駱千紅的小手緊緊握住掌心裡的那枚腰牌,側臉又去瞧上官悅,他卻是看也不看她一眼,讓她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目光移到他腰間,想著他是不是把自己的腰牌給了她,若是他把他的給了她,那掉腰牌的人不就變成是他了?

  重點是,他們兩個人都不可能是宮中的偷兒,那掉腰牌的還另有其人?又或者,這根本是在變相的查那一夜的案子……

  該死的!若真如此,那腰牌無論如何也不能是他掉的!他要是被查出個什麼來……

  「現在,請大家把自己的腰牌拿出來放在案上。」助教已經在台前發話。

  話一落,堂內已響起此起彼落的輕響,眾人皆把腰牌放在自己的案上,包括上官悅。

  一直到確認他也拿出腰牌來後,駱千紅心中的大石方才落下,緊抓住腰牌的小手早已汗濕一片。

  「駱千紅,妳的腰牌呢?」助教朝她走了過來,這年近三十尚未娶妻的助教一臉嚴肅的看著她,「我方才聽門衛對刑部大人們說,妳今日忘了帶腰牌便進了學堂?是真忘了帶?還是根本掉了?」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全朝她聚攏,不可思議的,嘲弄的,等著看好戲的眼神,紛紛落在她臉上。

  原來……她沒帶腰牌一事竟在短短時間內人盡皆知?

  這算什麼事?看來刑部這幫人已經等著甕中捉鱉很久了,若她今日真的拿不出腰牌來,不就要被當犯人偷兒給抓去刑部審問了?簡直莫名其妙!

  「駱千紅,回答我的話!」助教像是認定了她就是犯人一樣,竟一反常態對她疾言厲色起來。

  駱千紅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把扣在掌心裡的腰牌給拿出來放在案上,此時,助教瞪大了眼,前方的李麟則瞇起眼。

  「妳不是沒帶腰牌嗎?」助教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妳這……腰牌哪來的?」

  「我帶了,只是方才進門一時之間找不到便跟門衛說沒帶來。」駱千紅淡淡地看著助教和他身後似乎等著抓人的刑部大人們,冷冷地一笑,「你們要不要檢查一下這腰牌究竟是真是假啊?要是我今日真忘了帶腰牌就要被當成偷兒?嘖,刑部就是這樣辦案的?我回家倒是要問問父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請問兩位大人如何稱呼?」

  兩位穿著刑部衣衫的大人們對視一眼,臉上白了白,朝助教一個躬身,「打擾了,看來是我們消息有誤。」

  說著,兩人便要離去。

  「等一下,兩位大人還沒告訴我如何稱呼?」駱千紅對此事莫名的執著。

  兩位刑部大人只好回頭,緩緩地報上了自己的姓氏職稱,駱大小姐這才微笑的目送人家離開。

  ***

  中午,學子們都往君子樓的方向走,上官悅卻拉著駱千紅往靜心樓而去,還沒走到門口,駱千紅就甩開他的手。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駱千紅一臉迷惑的看著他。

  「進去再說。」上官悅沒再拉她,率先往前走,將她帶到上次她比試棋藝時昏倒被送來休息的那間房,也是他平日在苑裡休息的專用房間。

  這回沒驚動任何人,整個靜心樓一如其名,當真是靜極了,除了偶爾有幾位奴僕在遠處經過或在院中灑掃,幾無人聲。

  上官悅進房便關上門,還順手落了鎖。

  駱千紅微微皺眉,卻沒有因此被他嚇到奪門而出,說到底,她跟這男人什麼沒做過?這男人身上哪個地方她沒摸過見過?只是不是用現在這副身體而已。

  駱千紅這處變不驚的模樣倒是讓上官悅有點意外。

  雖說他不是狼,但也是個百分之百的男人,她一個姑娘家跟著他進房,見他把房門上了鎖也沒質問他一句,這太不正常了,不是該又叫又跳,也該是含羞帶怯才對,她倒好,就只皺了皺眉頭?

  若不是對他太熟稔根本不擔心他會對她做什麼,便是她早就跟他做過什麼,所以什麼也不懼不怕。

  上官悅想著,緩緩朝她走去,目光瞬也不瞬地望住她。

  那眼神……像是在探索什麼。

  駱千紅一直到上官悅整個人逼到她跟前,才微微退了一步,「你幹麼?」

  「現在才問不會太遲了嗎?」上官悅好笑的看著她。「把衣服脫了。」

  「你……說什麼?」她的聽力沒問題吧?駱千紅驚詫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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