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花開千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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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府內,幾日來都大門深鎖。 那天大半夜裡,駱家大小姐駱千紅中箭受傷被送回府內一事幾乎無人知曉,而京裡的大夫進出駱府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完全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倒是今日回到駱府的駱姜一臉陰沉的端坐在駱千紅房中,瞪著一臉蒼白躺在床上的女兒。 「說,那日晚上妳為何會在那個密林裡?」 「父親,女兒是聽聞父親有難,這才連忙趕過去的,去之前還傳了信給丫頭葉兒,叫她跟發伯說,請他儘快調動人手來營救……」 「胡說八道!妳一個小姑娘,從哪裡聽聞我有難?」 「是真的,女兒收到密信……」駱千紅咬咬唇,把自己咬到痛,淚便掉下來,滿臉的委屈,「要不然,父親以為像女兒這樣一個小姑娘為何要跑去那個密林?還差點被車伕給欺負?要不是聽見父親有難,女兒心急如焚,這才不管不顧的租輛車便急奔而去……倒成女兒的錯了?女兒擔心父親何錯之有?」 「妳——」駱姜被她這一反問,當真有點啞口無言。 是啊,女兒擔心父親的安危何錯之有? 問題是,究竟是誰竟然會傳這種消息給她?這擺明著就是一場騙局,目的是什麼?難道他的行蹤被懷疑了?一連串的疑問浮上心頭,竟是越想越焦躁不安。 那夜在密林,他與外國使節的私下密會被人給探知了,那使節還遭人暗殺,雖說他戴著冪䍦,房中的燭光也不亮,那人應該不知道他真正的身分,但想到他與使節的對話可能已經洩露,光這一點就不得不讓他下令誅殺來者…… 想不到,據屬下來報,這探子還明目張膽得很,竟不只一人,衝到密林深處遇上一群黑衣人,人數竟不比他派去的人少,甚至像是早就等在那裡想來個甕中捉鱉,更沒料到後來竟然還遇見了丞相府的隱衛和駱家大小姐…… 聽到自家女兒的名諱出現在屬下口中,他怎能不震驚非常? 甚至連隱衛都出動了一群?這根本是前所未有的事!讓他的氣很難不打一處來!這不一回來就趕著來興師問罪了? 這其中處處透著詭異。 「父親,女兒究竟哪裡錯了?」駱千紅直勾勾地瞅著駱姜,委屈的淚珠兒還在眼眶裡兜轉著。 唯一一個知道她去那裡不是為了救父親而是救另一個人的隱衛,已經在她威脅利誘之下封了嘴,暫時不會跑出來扯她後腿才是,所以這會她才能硬是反咬駱姜一口,逼得他不知該如何回話。 駱姜嘆了一口氣,「妳對父親的心意自然是沒錯,可是行為卻錯了。以後有任何類似這樣的事,妳應該第一個回來告訴發伯,而不是魯莽的自己跑去,妳一個女孩家,若有個三長兩短或是遇上什麼事,一輩子就毀了,做事定當三思而後行。」 「女兒……知錯了。可女兒擔心父親安危,想不了那麼多。」說著,駱千紅垂下頭,低低地道:「女兒已經失去母親,不能再失去父親。」 聞言,駱姜此刻的眼中豈會再有半點懷疑,起身走到床前輕輕摟了一下自家女兒,「是父親錯怪妳了,妳為父親如此擔憂還因此受了傷,是父親對不住妳……可那信息來得古怪,不得不查,女兒,把信交給父親,父親定要將把妳引去密林之人給查出來。」 駱千紅搖搖頭,「信不見了。那日在密林和意欲對我不軌的車伕扭打了起來……可能那時弄丟的。」 意欲對她不軌的車伕?該死的! 駱姜眉一挑,「人呢?隱衛沒一刀殺了他?」 駱千紅再次搖搖頭,「當時現場很混亂,那邊兩方人馬廝殺得厲害,隱衛只是打昏了他,也不知他是否有死在那場混亂裡。」 駱姜沉了眼,「嗯,我會再讓人去查查。」 「父親……那日,你真不在密林裡嗎?」駱千紅抬起頭來幽幽地看著他。 駱姜一愣,神情微僵,但還是迎視著女兒那雙疑惑的眼,「父親自然不在密林,父親是文官,哪懂得那些打打殺殺的事……」 「那父親可知那夜兩方人馬是何來頭?」 駱姜咳了幾聲,「自然不知。妳一個小姑娘家,別管這些事了,切記,對外妳也絕不能說出那夜妳在密林一事,免得惹禍上身,明白了嗎?」 「女兒明白。」駱千紅乖巧的點點頭。 「嗯,等過幾日妳傷勢好些再去上課,若有人問起妳請假的原由,便說妳這幾日在家照顧父親,可聽明白了?」 「女兒明白,父親放心。」 見女兒很是乖巧聽話,臉色又恁地蒼白,拍了拍她後駱姜便起了身—— 「那妳多休息,父親就不吵妳了。」話落,人已轉身走出房門,由丫頭葉兒親自送了出去。 葉兒折回房內時,駱千紅並沒有乖乖躺下,反而靠在床邊等著她,葉兒見狀便對她搖了搖頭。 「這幾日老爺派人看得緊,不讓人隨便出入相府,奴婢也出不去,小姐的藥都是發伯親自出門到藥房抓的,那日護送小姐回府的隱衛也沒再見過。」 駱千紅一臉的失落,朝她伸出手,「把藥端來吧。」 看來,她得早點養好身子趕緊回學堂上課,方能探出一點上官悅的消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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