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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第五章 闖密林救人

  這幾日,丞相府接連來了幾名大夫,都是由駱府總管親自接待,沒人知曉上門的這些大夫是替何人診治,有傳言說是駱丞相得了風寒,又說是駱家的那個妾室生了重病,最多的傳言說是駱大小姐得了不可告人的病,畢竟前陣子駱大小姐上學昏倒被送回府的事可是人盡皆知,連著一段時日也沒見她出門上學去,傳言便益發多了起來。

  關於這些傳言,丫頭葉兒可急了,老在駱千紅前面兜兜轉轉念叨著,「小姐,再這樣下去會不會傳說妳快死了啊?真是,不過就是要找個調養身子的藥方多問了幾位醫者罷了,外面都傳成什麼樣子了,聽說老爺也被皇上在朝中問了幾句,回府後臉都青了,都說這樣以後誰還敢娶小姐,要是小姐因此嫁不出去怎麼辦?」

  駱千紅笑了笑,「嫁不出去更好,日子過得還輕鬆些。」

  最好某人主動來退親,那更是萬事大吉。

  「小姐胡說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女人如果嫁不出去,這以後怎麼過日子?」葉兒邊說邊替她家主子端茶倒水。

  「就算嫁人了,也不一定就能過上好日子。」

  「小姐福壽雙全,定能一直過上好日子的。」

  駱千紅一笑,「妳這丫頭,就會甜言蜜語。藥都煎好了嗎?」

  「快好了,奴婢正算著時辰呢,現在去給小姐端來。」葉兒轉身才要踏出房門,便見駱姜站在院外,忙不迭屈膝一幅,「老爺。」

  「小姐呢?」

  「在房裡呢,正等著喝藥,奴婢這就要去端來。」

  「去吧。」說著,駱姜已看見自家女兒迎了上來,「進屋說話。」

  駱千紅點點頭,走回案桌上親自替駱姜倒了一杯茶,「父親請用。」

  「嗯。」駱姜應了一聲接下茶盞喝了一口茶,咦了一聲又喝了一小口,「這茶……甚好,是咱府裡的嗎?」

  「是啊,正是月前中秋趙家送來的上等龍井茶。」駱千紅笑笑,「只是女兒花點巧思,用不同的水去煮,便多了一份甘甜,少了些苦澀。」

  駱姜點點頭,面露讚賞,「真沒想到,妳在外婆家住幾年,不管心性還是才藝都如此進益,實是讓為父意外不已。」

  「父親過獎了。」駱千紅淡淡地看著駱姜,「父親來找女兒可是有事?」

  「差點忘了正事,過兩天父親要出趟門,算算來回也得數日,妳若有什麼事就去找發伯,不管是要支銀子還是有需要幫忙的都可以找他,發伯在府裡十幾年了,沒有他不知道的事,人也值得託付。」

  「是,父親。」駱千紅乖乖應著,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不知父親這回出門是否有什麼危險?父親位居一國丞相,又不是武將,陛下應該不會叫父親做些跑腿的事,還是父親這回出門是因為私事?」

  聞言,駱姜微愣,驀地笑了,「沒想到我的女兒也會關心我這個父親的安危了,果真是長大了,小時候我若要出門,妳只會嚷著要我幫妳買東西回來,不然就是吵著要跟我一塊出門呢。」

  駱千紅輕咬著唇,「那是女兒不懂事,人生在世,禍福都是旦夕之間的事,父親要出京辦事,路途遙遙,女兒怎能不擔心?父親這回出門可得多帶點護衛在側,以防萬一……不知怎地,女兒最近眼皮跳得厲害,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雖說京城治安良好,可女兒出入輕簡,要是遇上什麼歹徒,可該如何是好?」

  駱姜不疑有他的伸手拍了拍她擱在桌上的手,「放心,這幾日我不在家,除了進學堂外,妳出入我都會讓隱衛跟著妳,至於為父我,身邊除了府裡的隱衛,還有府裡的私衛,不會有事的,何況這次父親出門幾乎無人知曉,只是在朝中告病數日,妳只要記得這幾天是父親生病不見外客即可,其他自有發伯去應付。」

  駱千紅點點頭,「發伯……可有武藝在身?」

  「何有此問?」

  「女兒只是想,父親如此倚重發伯,若他無一技傍身,便容易被人掌控,隨時可能讓咱們府裡陷於危地之中。」

  駱姜一頓,驀地哈哈大笑起來,看著自家女兒的眼光又欣慰了幾分,「放心,發伯的武藝,放眼京城還沒幾人可以打得過他,妳的小腦袋就不必擔心這些了。」

  駱千紅也笑了,「這樣就好,女兒便放心了。」

  算算前世上官悅出事的時間,若她猜得沒錯,這次駱姜出京就是為了密會北國使節,在其進京之前先進行交易,裡應外合,欲迫使蘭王朝皇帝不得不接受此次使節前來商討的協議內容……

  說到底,駱姜早在此時可能就與二皇子連成一氣,只是掩藏得太好,以致前世上官悅沒能及時發現,硬是著了他的道……

  若是駱姜知曉,那日撞見他與使節私下見面而被他下了誅殺令的人正是他的未來女婿上官悅,不知後來是否還會將他的女兒嫁給他?

  反過來說,若上官悅知道當初與使節暗中往來私見的人是駱姜,又是否會答應娶駱千紅?

  錯就錯在,世上沒有早知道,上官悅一直到駱姜逼宮叛變前幾天才猜出當初那個密會使節的人是駱姜,而一切已然來不及。

  ***

  為了讓駱府看起來一切如常,這幾日,駱千紅乖乖的上學去了,而駱丞相告病在家休息的消息對應著前陣子幾位大夫進出駱府一事,一些關於駱千紅得不可告人之病的傳言很快便不攻自破。

  可她來上學了,上官悅這幾天卻不見人影,按日子推算,上官悅離京的時間應和駱姜無異,而二皇子李晉這幾日倒是跟她一樣都按表操課,乖得像是這幾日根本沒有大事發生一樣的淡定。

  前世不能的早知道,這一世,她可都早知道了,雖說因為不是當事人而無法鉅細靡遺,但經過多年來上官悅的行為舉止及出入動向,甚至是要她查的人及事,東拼西湊也約莫能得出個大概,至少大方向是對的,除非歷史的軌跡改變了。

  她都可以重生為駱千紅,歷史的軌跡自然也可能改變,但無論如何她不能坐視那些她已經曉得的早知道而不理,就算歷史可能改變,她也得親自來一趟,親眼見到他無事才行。

  這日下課,駱千紅沒回府,租輛馬車便趕往京郊的那片林子。

  馬蹄噠噠,一路都有些顛簸,車上晃得厲害。

  駱千紅一人坐在馬車裡,讓自己的思緒飄遠,回想前世他與她的相遇——

  花晚兒與上官悅相遇在九月十八日那天晚上。

  那晚,他一身黑衣負傷躲進她的馬車內,是她助他逃離那片林子,而他也在蘭翠坊裡養傷養了大半個月,因為傷得太重,他昏迷了好幾天才醒來,醒了也是昏昏沉沉根本下不了床,可謂九死一生。

  當時外邊都在傳,上官悅迷上了蘭翠坊的花魁,日日沉醉溫柔鄉,不上朝不上學,樂不思蜀,可放眼整個京城誰能管他?

  上官鳴鎮守邊疆,整個大將軍府就他上官公子最大,再加上皇上恩寵他,他也不是正經官員,就是每日同皇子們一起上朝聽政玩耍罷了,又有誰能說什麼?

  只有她知道,當時的他差一點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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