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花開千紅 | 上頁 下頁
十六


  上官悅目光微寒地瞪著她。這女人膽子真是比天大呵,竟敢當著他的面如此挑釁?

  「你太多慮了!你爹可是鎮北大將軍,那人根本不敢動你!就算沒有我爹,你一樣可以在京城橫著走——」

  話還沒說完,上官悅身形一移逼近她床前,長指一伸便扣住了她的下顎,冷冷地低喝一聲,「住口!」

  此刻的上官悅,看起來很是陰寒嚇人,像是下一刻就可能把她掐死似的。

  但她是誰?她可是早就被前世的上官悅的冷臉訓練過很多年的花晚兒!雖說他一身寒氣逼人,她也會懼,但比起一般人,尤其是女人,她這一丁點的懼,也就一閃而過罷了。

  「我偏不,我就是要說……唔……」驀地,她的嘴被一股蠻力狠狠地給封住。

  駱千紅根本沒想到這男人會突然吻她,而且是毫不憐香惜玉惡狠狠的吻。

  她先是一愣,之後便開始對他拳打腳踢,可惜她此刻全身虛弱無力,就算她手腳並用,到後來乾脆在他嘴上狠咬了一口,對這個高大的男人來說,也只是像被蚊子叮咬一般不痛不癢。

  房門未關,靜心樓裡的領頭管事一進門,便目睹了眼前這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一張老臉熱得都快滴出汗來。

  「咳咳……上官公子,駱大小姐……」管事咳了又咳,還禮貌的喊了一聲,回頭便用自個兒的身子擋在門前,小心地說道:「小的們來送湯水……要不,小的讓他們再等等?」

  門外端著薑湯糖茶的奴婢們倒是乖巧的把頭一低,不管有看到沒看到,全都假裝沒看見。

  聞聲,上官悅這才放開了駱千紅,見她被他吻得紅豔豔的唇,再摸摸自己被咬破的嘴,寒眸一瞇,湊到她耳畔警告道:「這裡可是東太學堂的靜心樓,全都是皇子們的眼線,妳可管好自己的嘴,別給我惹事。」

  駱千紅又氣又惱地瞪著他,卻乖乖地沒再說話。

  上官悅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揚聲道:「把東西送進來吧,侍候小姐喝下。」

  「是,上官公子。」管事領命,這才讓開身子,揮手讓下人們進屋。

  上官悅走近管事時,輕輕地對他說了一句,「今天的事若傳了出去,不管是誰傳的,後果都由你負責。」

  管事身子驀地一凜,恭敬的低下頭去,「是,上官公子。」

  ***

  駱大小姐因初來癸水而痛到昏倒的消息,在上官悅的授意警告之下並沒有被傳出去,畢竟是女兒家的私密事,真要傳出去,怕駱大小姐這陣子連走出門都不敢。

  雖說是按下了消息,但身為人家父親的駱姜還是給探聽出來,而在此之前,自家女兒竟被選進蘭苑一事率先傳進他耳裡,讓為人父的他莫名的驚喜。

  「……都是爹不好,沒注意到女兒家的事,若是妳真有女兒家的事要問,爹讓琴姨教妳可好?」

  駱姜在妻子死後很多年才納個小妾素琴,這小妾連側室都算不上,駱千紅又住在外婆家多年,甚至連她的容貌都沒有看清過,或許是駱姜刻意為之,總之,這小妾基本上不太會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不必了,父親。這些女兒都懂的。」她都再世為人了,萬不可能為這樣的小事慌張失措。

  「妳怎麼懂?琴姨她是個溫柔的,分寸也拿捏得極好,妳莫擔心她會僭越,貪心的想要因此得到什麼……」

  「父親,女兒沒想這些,女兒只是不需要罷了,女兒家的事外婆都教過我了,這不勞父親掛心。」

  「是嗎?妳外婆當真是心細,知道妳是個沒娘的孩子……」駱姜點點頭,嘆了一口氣,笑了笑,「這些年妳跟著妳外婆,還真是跟對了,爹爹我怎麼都想不到,她把妳教得這麼好,妳那棋藝是請了名師教授的嗎?是哪位名師?除了棋藝,妳還精通些什麼?快快說來給爹爹聽聽?」

  駱千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出自哪位名師?這還真不能說。

  她的棋藝是日積月累跟著上官悅練出來的,上官悅可是棋王,她每天練手的對象是個棋王,棋藝本就不差的她自然是更為精通,連上官悅的棋路都摸得透透的,恐怕連現在的上官悅都不一定能贏得了她,畢竟他現在才十九歲,她可是跟二十二歲時的他都能對弈許久,見招拆招了。

  至於她還精通什麼?

  她可是花魁啊,自是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只是到達的境界不同罷了,但這世重生到駱千紅身上,她本不欲拿這些東西招人眼,這次為了想親自跟皇上要一個恩典,才不得不將自己的長才展露出來。

  誰也沒想到,癸水初來,硬是壞了她整盤棋,還壞了她的事,現在可真是大大的招人眼了。

  「父親,女兒的棋藝是個朋友教的,沒有什麼名師教導。至於其他,就登不上什麼檯面了。」

  「是嗎?」駱姜臉上笑著,但眼底卻有一閃而過的失望,「無妨無妨,本來就是學著玩的,能有一手好棋藝已經難能可貴了。做得好,做得好。」

  「讓父親失望了。」駱千紅低下了頭,柔柔地開口,「若父親無事,女兒想休息了。」

  聞言,駱姜刷地一聲站起來,「是父親糊塗了,妳身子不適,還聽父親說了這麼多話,妳快點休息吧,等過幾日舒服點了再去學堂即可,父親已經幫妳請好假了。」

  「謝父親。」駱千紅乖巧的應道。

  「照顧好小姐。」駱姜離去時交代了丫頭葉兒一句。

  「是,老爺。」

  等駱姜走遠,葉兒才把門給關好,將方才熬好的紅糖薑茶小心翼翼地端到床邊餵她的主子喝下。

  喝完熱熱的薑茶,駱千紅頓覺全身都暖了起來,沉重的身子也舒服許多,葉兒拿濕熱的毛巾給她家主子擦了嘴,便要服侍她躺下。

  「打聽的如何?」

  「打聽到了。」葉兒小聲地對駱千紅道:「老爺九月中旬的確要出遠門,至於要去哪裡,奴婢就打聽不到了,馬伕嘴緊得呢,要不是奴婢跟他說要他幫忙從城外帶點東西回來,他也不會被奴婢套出話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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