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花開千紅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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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藝比試算是特殊的比試,若是棋逢對手,耗時較長;若是兩者相去懸殊,則是高下立判。棋比和射藝相同,贏輸可說是一目瞭然,只要有數名夫子在旁觀賽論判即可定輸贏。 此刻比賽已過了近半個時辰,除了棋比,其他比賽都已經選出最後優勝者,反觀棋比這邊卻是一點消息也無,圍觀者卻越來越多,幾乎把比試的兩人團團圍住,後來者根本難以靠近窺見其中乾坤。 「怎麼回事?當年那個野丫頭難不成真會下棋?」 「都已經過半個時辰了,要是棋藝不行,早就比完了。你說呢?」 「到底什麼情況?怎麼沒人來報一下?」 「報什麼?要報也得看得懂那盤棋是下得如何才能報啊!想知道,不會自個去瞧瞧?」 「要擠得近前,我還需要問嗎?」 不得其門而入的學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完全沒想到吳主簿的兒子,人稱棋公子的吳恆竟能被一個野丫頭給刁難上…… 不只眾人沒想到,連吳恆自己也沒料到會在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而這個程咬金還是一個五年前打死不碰棋盤的駱相千金。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他一個棋公子真要輸給一個在鄉下混了五年的野丫頭?想著,吳恆就覺得全身躁熱無比,更是不耐。 吳恆可是一心要進蘭苑的,最大的夙願就是挑戰棋王上官悅,這幾年每年蘭苑推出來接受棋藝挑戰的人都是上官悅,幾乎是沒有懸念的,就算到時贏不了上官悅,只要能不死得太快,控制住盤局,也可為自己創造名聲,畢竟上官悅的棋王身分擺在那裡,他就算沒贏也不算太丟臉。 可如今,他若輸給了眼前這個駱家小姐,恐怕他之前辛苦建立多年的名聲就要毀於一旦了,怎能不讓他心焦難耐? 可越是如此,他的思路就越亂,對應著駱千紅此刻的氣定神閒,不時地還對他唇角微彎的一笑,敗象已現。 這點參比者自己或許看不出來,但在旁觀比的先生們相視一眼,便心有定數。 可未到一翻兩瞪眼的時刻,若參比者其中一方堅不認輸,這棋便要繼續磨下去,只要不超過參賽時間一個半時辰,也沒人可以隨便打斷這場棋局。 現下已過了一個時辰,若吳恆心思不那麼紊亂,或許還有翻盤的可能,可眼見這駱大小姐根本沒專心棋局,反而不時地看著對方,又不時地從容淺笑,雖沒出聲沒說話,卻惹得坐在對面的吳大公子氣息紊亂,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見眼前這男子的呼吸益發紊亂,駱千紅微低的臉上嘴角悄悄上揚。 連下棋都可以使美人計?其他姑娘可能辦不到,可她駱千紅是誰?她可是前世蘭翠坊的頭牌花魁花晚兒啊! 就算當年她這個花魁走的不是狐媚路線,更因為進京之後便一直有上官悅護著而清冷孤傲,不太懂得逢迎拍馬,也不愛逢迎拍馬,但一個女人該怎麼笑才能笑出嫵媚的模樣?該怎麼看著男人才能讓男人心癢難耐或心動情動?這些技術活可都是正正經經上過課的,就算她平日不拿來用,但要用時卻也是手到擒來,雖然生疏了些,但面對眼前這個才十四歲的男孩,卻是綽綽有餘。 望著棋盤上佔據越來越廣的黑子,終至難以挽回的境地,吳恆在眾目睽睽之下認了輸,起身拱手朝駱千紅一揖,「駱大小姐棋藝精湛,吳某甘拜下風。」 聞言,駱千紅起身回禮,「承讓了,吳公子。」 此話一落,全場哄然,慢半拍的意識到這場棋局竟是駱大小姐贏了! 在場眾人望著駱千紅的目光和一個多時辰前完全不同,若說先前是驚豔於她蛻變後的美貌,此時此刻卻是驚詫於她的脫胎換骨。 當年的野丫頭,如今當真讓人刮目相看了呵。 「好了好了,肅靜肅靜!」鞏其安站上高台叫喊著,等全場終於靜下來之後,才道:「近午了,先歇息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由蘭苑推出人選接受新生優勝者的挑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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