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語桐 > 鳳命為后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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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告訴妳也不是不可以,妳髮上的那根簪子挺美,就送我吧。」 簪子?就只要根簪子?雖然她頭上這根髮簪當真是極好的,也是她很愛的一支髮簪,但堂堂一個王妃卻開口跟她要一根簪子,這麼沒格調的事,她不好心一點成全人家好像還真是說不過去。 魏知嵐啼笑皆非,揚手便將頭上的髮簪給取下,直接遞到她面前,「妳喜歡就拿去。」 朱延舞一笑,將這根又細又長的銀簪子拿過來在掌心裡把玩了一番,眸光閃了閃,「多美的簪子,魏大小姐還真捨得。」 「這樣可以了吧?快說。」 朱延舞點點頭,拿著簪子站起身朝她走近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可以說是觸手可及,「我告訴王爺,如果他想納妳進門,你們都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不知為什麼,眼前這女人長得纖細柔弱又不懂武,可她靠她靠得如此近,竟讓她有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什麼事?」魏知嵐想稍稍退後一些,卻又不想示弱,便也沒動。 「就是不管我是生是死,妳,魏知嵐得對天發誓,永遠永遠都不可以坐上正妃之位。」話落,朱延舞拿著簪子的手不期然的一揚,鋒利的簪子對準魏知嵐的胸口便要刺下—— 「妳幹什麼?」魏知嵐一愕,瞬間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對她的舉動,並一個使勁將她給甩開。 朱延舞整個人被甩落在地,手上卻緊緊攢著簪子,臉上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魏知嵐不敢相信的瞪著她,「妳想殺我?妳瘋了?」 朱延舞輕哼了一聲,「我怎麼可能想殺妳?魏大小姐懂文懂武,豈是我這等弱質女流對付得了的?我要殺的是我自己……」 魏知嵐一臉不解的看著她,尚未醒悟過來,就見跌坐在地的朱延舞拿著簪子的手再度揚起,又落下,竟是刺進她自己的胸口—— 「啊!」朱延舞痛得叫出聲來,冷汗冒出,顫抖著手拔出簪子,拿著簪子的手一下子便被噴出的鮮血給染紅。 「妳……」魏知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妳究竟在幹什麼……」 「王妃!天啊!」端著茶方要走進來的藍月,在門口便見到倒在地上一身是血的主子,手上的托盤瞬間摔落在地上,跑到長廊上急著狂喊道:「快來人,王妃被魏大小姐刺傷了!快傳御醫!」 「什麼?王妃被魏大小姐刺傷了?」 「快快快,快叫御醫過來!晚一點可就不好了!」 整個東苑瞬間像炸了鍋似的沸騰了起來,此時,一道白色身影像風一樣掠過藍月身邊疾速奔進屋—— 眼前的景象,讓樂正宸整個人劇烈顫抖了起來。 血,紅色的鮮血,這個女人的身上都是血…… 比起前幾日她撞傷額頭所流的血,此刻更加的讓他呼吸困頓與難受。 他雖有一剎那間的驚愕與慌亂,但一雙腿這一回卻是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去,他跪在地上將這個女人緊緊抱住,整個身子依然在顫抖。 她的一隻手還握在那支染血的髮簪上,疼痛讓她的容顏變得更加蒼白。 此刻,他多麼想代她疼代他痛代她受這份苦…… 「該死的……妳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一身是血的出現在他眼前?老是這樣嚇他,讓他又痛又難受! 驀地,就在他低吼出聲的同時,一個場景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腦海,不再似上回那般如風掠過,而是像烙印般的打從他腦海內浮了出來…… 是在刺史府吧? 他跟四哥打了起來,打著打著,就在四哥那一掌要打向他時,一個女人瘋了似的笨笨的衝進他懷裡,硬是替他擋了那一掌…… 彷彿,他還能聽見那掌擊中她時的聲音…… 是血,鮮紅的血從她的嘴角滲了出來,刺痛了他的眼…… 是她…… 朱延舞…… 是她吧?朱延舞? 他甩甩頭,又是頭疼欲裂—— 一隻沾滿血的小手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小手的主人還仰起臉來對他溫柔地一笑,「我沒事的,王爺。」 「妳這樣還叫沒事?怎麼樣才叫有事?」樂正宸一雙薄唇緊抿,神情森冷的抬起頭來轉向傻在一旁的魏知嵐,一雙黑眸掃過她頭上空盪盪的束髮,「這支簪子是妳的?魏知嵐,是妳幹的好事?妳怎麼敢?」 那冰冷肅殺的眼神,讓魏知嵐的身子一僵,差點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魏知嵐不住地揮動著雙手,身子退了又退,「真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是她自己刺的!」 她該阻止她的,如果來得及。 可根本來不及啊!這女人根本就沒有讓她有足以思考的時間!她怎麼知道這女人竟然不是要刺傷她?而是要刺傷自己來嫁禍給她? 該死的!惡毒的女人! 「她自己刺的?妳要我相信這樣的鬼話?」 「真的是她自己刺的!不是我!」魏知嵐只差沒尖叫的大吼。 雖然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女人竟然會對著自己的胸口刺下去,一個失手就可能會死人的…… 可也正因為這樣,所以根本沒人相信她…… 多麼惡毒又充滿心機的女人!她這回是真的著了她的道了! 樂正宸沒再理她,彎身一把將朱延舞整個人抱起便往屋外衝—— 他等不及御醫過來!他要親自送她過去! 當韶安聽到消息也趕過來時,卻只聽見樂正宸冷冷地對他說了一句—— 「把魏知嵐送到衙門去!罪名是刺殺襄王妃!」 韶安錯愕的看著他,魏知嵐也呆呆的看著他,兩人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樂正宸已經抱著朱延舞轉眼不知蹤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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