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商妍 > 交易婚約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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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過後,時間緩緩靜了下來。 楚韌穿起衣服,而韓雨仍死抓著棉被,身子微微地顫抖。 「洗個——」他看著她,沒了剛剛的熾熱,聲音是冷漠的。 她抬起頭來注視著他,眼裡有太多的悲哀,「氣消了嗎?」她打斷了他的話。 看了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氣消的話就好了,不用擔心我,我自己可以調適的。」她努力地想咬出一朵笑容,卻怎麼也力不從心。 氣氛僵了一下,兩個人都是情緒翻滾。 「隨你。」丟下了兩個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不可以哭……不可以哭…… 自己疼、自己痛都沒關係的,至少救了小傑,至少他不再生氣了,不是嗎? 值得的,不可以哭…… 卻……終究是低低慘慘地嗚咽了起來。 經過昨夜,韓雨仍起個大早為楚家張羅早餐。桌上擺了鹹稀飯和幾樣小萊。 「媽,吃飯了。」心中再怎麼苦,韓雨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又或許,這是讓自己勇敢的方法。 「……吃飯了。」看著楚韌從樓上步下,她卻只能吐出這些字眼。視線膠著的那一刹那,韓雨連忙掉開了目光,故作鎮定地把菜分裝成另一份放在端盤上,「我端上去……」像是在解釋,又像在逃避,她自己也弄不清到底在做些什麼,端著餐盤就往樓上走去。 「小雨,不用再端上去了。」楚母闔起報紙,開口阻止了韓雨的匆忙,「肚子餓了,她自己會下來吃。」這個她,指的是紀倩妮。從醫院回來後,幾乎每餐都是由韓雨專程送進她的房間。 「可是她的腳——」因為愛楚韌,韓雨把所有該有的與不該有的情緒都隱藏了起來,全照他的希望來做。他擔心紀倩妮的腳傷無法下樓用餐,於是她餐餐如下人般為紀倩妮準備餐點,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其餘的苦,她都無所謂了。 「這麼久了,就算骨折也可以自己走路了。」楚母淡漠的說,昨兒個,她明明看到紀倩妮已可以自己走動了。況且若不是楚韌的堅持,她早把那只狐狸精給掃出去了,那捨得自己的兒媳婦受她的欺壓。小雨也真是的,明明是「正室」,幹嘛反而要忍氣吞聲,當個小可憐? 「我端上去。」楚韌冷冷地接過小雨手中的餐盤,正要轉身,便見著了紀倩妮,後者一副吃力的樣子步下梯子,緩緩朝他前進。 「看吧,她不是可以自己走下來?」杜盈香一副不屑的樣子,真搞不懂自己的兒子到底是愛上這女人哪一點,矯揉造作的模樣令人看了就反胃。 楚韌默不作聲,把餐盤重新放置於呆站在一旁的小雨手上後,便大步向前,把紀倩妮攔腰抱起。 「阿韌,我想喝咖啡。」屁股剛碰著椅子,便向楚韌撒起嬌來,恃著楚韌的愛,她壓根不管那對婆媳怎麼個想法。 「你等會兒。」承認了愛意以後,楚韌放任自己對紀倩妮所有的溺寵,連母親也無法阻止些什麼,更何況其他人……他抬頭望了一下小雨,哭腫雙眼的她正與母親在餐桌前坐下。 對於昨夜,他隱隱感到內疚,和莫名地怎麼也不肯承認的雜亂感,但卻也沒有道歉的打算。執意要當他的妻子就只能這樣了,他有些狠心地想。要怪就怪命運捉弄人和她的貪心——硬是不肯結束這段他厭惡的婚姻。 這一頓飯,好難捱! 看著自己丈夫對別的女人光明正大的疼愛,她也只能靜靜地接受。 自己說過的不是嗎?只要能留在楚韌的身邊,不管還有多少苦要吃,多少難堪得承受,也絕不再吵吵鬧鬧,不再與他針鋒相對,甚至連紀倩妮,她也盡可能的去「禮遇」了。 楚母生著悶氣,久久不肯說出一句話。 咖啡香漸漸飄散了開來。潛意識的反胃感在韓雨的腦中不斷地拉警報。 撐一下,韓雨不斷地對自己說。撐一下就會過去了,會習慣的。是楚韌喜歡的,就必須學著去接受。 但長期恐懼咖啡的味道又豈是說克服就能克服的了?小小的臉蛋漸漸泛白,甚至連額頭也滲出汗珠了,沿著臉頰滑落。 對坐恩愛的戀人仍繼續卿卿我我,根本沒注意到她的不舒服。 胃翻動得更厲害了,攪得她快壓抑不住了,手不自覺地覆上了嘴巴。 「小雨,怎麼了?」楚母首先發覺了韓雨的怪異。 「沒事……沒……」卻再也按捺不下那噁心的感覺,「霍」的一聲,快速地離開了餐廳。 杜盈香接著跟了過去。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了楚韌和紀倩妮的有說有笑。 楚韌的目光不自覺的追隨著韓雨奔去的背影。 她害怕咖啡的味道!在這一刻他終於記起。 呵!他愛的女人戀著咖啡的香味,而那個小小的,愛他的女人卻是如此害怕咖啡的味道! 聽見汽車入庫的聲音,韓雨拉高了被子,閉上了眼睛。這似乎是不怎麼好的習慣——要等到楚韌回家才能安心入睡。 睡意正濃濃地彌漫了上來,忽地,房門被打了開來。 「楚韌?」在黑暗中她仍能很清楚地感覺是他,靠著那份癡傻的悸動。 「有事嗎?」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按開了床頭燈,卻見楚韌深邃的黑眸裡有著她不明白的東西和掛在唇邊所扯出的邪惡弧度。 「你餓了嗎?我去幫你弄吃的。」胡亂地說了通,便急著離開這曖昧的壓迫,敏感的心,似乎察覺了些什麼,卻又不願承認。 正欲離開睡床之際,手臂卻被楚韌一把攫獲,還來不及開口發出任何一個聲音,就被重重地摔回床上。 恐懼感和疼意一擁而上,貝唇咬上了嘴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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