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商妍 > 交易婚約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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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只有愚笨的蛾才會傻傻地去撲火?不是的,撲火的蛾才是聰明的,因為它知道只有在燃燒的那一刻,那種美絕的犧牲與全然的執著,才是永恆的,才——動人心魄。 漫無天際的黑幕,不安地蠢動了起來。 天,快亮了。 冷銀月抱著一身的疲倦回到了住處。 這些天李皓堤沒再出現了。該高興的,她成功了不是嗎?卻怎麼也無法解釋那股隱隱作疼的失落感。 把鑰匙插進鎖內,身子居然顫抖了一下,心狂跳得厲害…… 他來了。 銀月直僵僵地站住,硬是不讓自己轉頭看他一眼。 不該有交集的,就別放縱它有個開始。 快速地解了鎖,真想逃回自己的窩,只有在那兒她才可以不再偽裝,不用裝得很堅強。 「啊……」鈔票在她身後散了開來,一張張的紙鈔在接觸皮膚的那一刹那,微刺的感覺。 「夠嗎?夠買你一個晚上嗎?」李皓堤邪惡地笑了開來,笑聲中似乎也摻雜著苦澀,「不回頭?你合該是要開心的不是嗎?有人送上大把花花的鈔票呀……」 「你……」銀月回過頭,卻怔住了。站在眼前的是一張殘破的臉,佈滿了瘀青、血絲。 四周沉默著,任兩雙黑眸凝視著彼此。冷風拍打著他們。 「你受傷了。」這是肯定句。 他不語。 「進來吧。」銀月別過頭,不再看他,是天已經亮了嗎?所以使她能夠清楚地看到他那還在滲血的傷口。 她逕自走了進去。 只是幫他處理一下傷口,沒有別的了,銀月再一次告訴自己。 「李皓……」拿了急救箱和冰塊,卻沒在屋內看見他的身影。 他走進了對他而言顯得擁擠的公寓,手上捧著剛剛散落在地上的紙鈔。 氣氛是詭異的,帶著曖昧的因子和不可思議的親昵感,他靜靜地任銀月幫他上藥。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仿若他們都清楚得很——一出口,便是傷害。 兩顆心,都有那麼一點點累了。 視線不聽話地又凝住了,該與不該她壓抑得好辛苦。 她也想戀愛呀!她一個人也會寂寞、也會害怕,更渴望有人來疼愛。 這一次,卻是他先移開了焦點。穿上外套,準備離開。她抗拒他的愛抗拒得好辛苦,而他捨不得。 算了!只要能照顧她就好了,其他的,就順其自然吧。 「不要再去酒廊了。」站在門前,他緩緩地說出。 銀月整個人震住了,酸意淹沒了理智,湧進鼻頭,這一刻,她軟弱如嬰兒。 「不要走。」她往前奔去,從他的身後緊緊擁住了他,淚水浸濕了衣服。 墮落了。她知道。 李皓堤任她盡情的哭,直到倦了,只剩抽噎。 他緩緩地轉身,讓她的頭靠著自己的胸膛。 「不要離開我。」她說。 「答應我,讓我照顧你。」他握住她的手臂,推開了些讓自己得以正視她,眼底有釋然的笑意。 銀月清澄大眼凝望著他,包含了太多的無助,雙唇微微顫抖。 他牽動了嘴角,俯身下去,滾燙的唇貼上她的…… 不再遲疑了,不再逃避了,全心全意地接受他唇齒間的愛戀,如此的人,如此狂野…… 唇印齒痕慢慢向下延伸……全面佔領屬於女性的嬌柔細緻。 「可以嗎?」他抱起她走向床鋪,褪去她的衣衫,欲火燃燒,卻仍是尊重。 銀月閉上了雙眼,肯定地點了點頭,任他引領著她由女孩蛻變成女人。 旖旎的夜,燃著愛戀,訴著人世至愛,無怨、無悔…… 「小雨,電話。」楚韌的母親——杜盈香叫著正在花園修剪花草的韓雨。 「知道了。」換下了工作服,韓雨匆匆地進屋接起電話。 「喂,我是韓雨。」 「小雨……」焦急卻又欲言又止。 「院長,怎麼了?」 「小雨,我知道這件事不該這樣拜託你的,但是……」 「發生了什麼事,院長,你快說。」一定出事了,不然院長不會這麼倉惶,都怪自己,院長老了,卻無法為她分擔些煩惱。 「小傑惹事了,他開車撞傷了人。」 「小傑?」那個只有十五歲,卻叛逆得不像話的孩子? 「那個孩子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居然偷車還無照駕駛又撞傷了人……小雨,現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只有我能救他了,」小雨喃喃地重複了一次,「我怎麼救?」 「你……勸楚韌撤銷控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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