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商妍 > 交易婚約 | 上頁 下頁


  「難過就難過,你不用對我們裝笑臉。」銀月看著「表裡不一」的韓雨,心中滿是不舍。

  「隨便說說」?才怪,她又不是今天才認識韓雨的。

  「沒有哇,有你們兩個這麼好的朋友,我高興都來不及了。」儘管心裡因為清楚的事實而苦苦的,但她不想因為這樣就破壞氣氛。

  芷芸和銀月對看了一眼,彼此都有默契地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今天,是韓雨十六歲的生日。

  在她的日記裡這樣寫著——

  銀月說的很對,我和他真的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根本不認識我呢!或許他早已忘了那天所發生的事了。

  將來,他會有妻子,有家庭,一輩子都不會和自己有關係的。

  我也一直在告訴自己要理性一點,但……好難。

  四年前的那一天,我便將自己的心淪陷了!

  有什麼辦法呢?我就是這個樣子。縱使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會是那幸運的灰姑娘,早就清楚那放下整顆心後屬於自己的悲劇,我……依然無法說服自己不愛他呀……

  愛他,已經變成我活下去的動力了,如果有一天不再愛他了,我還會是自已嗎?

  1995、4、12

  這一夜,韓雨聽著楚韌的歌,無法入睡。

  一九九七年,韓雨十八歲。

  暮秋了。

  在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應屆大一新鮮人最興奮的時刻了。沒有了升學的壓力,繼之而來是學長姐的疼愛和人生最耀眼的青春,更可以全心全意地戀他個純純的愛。

  但——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幸運。

  剛上完了今天最後一節課,韓雨匆匆地把書塞進了背包,起身離去。接下來是連續假期,她答應孫院長要回去育幼院幫忙。

  「韓雨,明天的聯誼你去不去?」同班同學在她身後猛敲了一記。

  「不了,我還有事。」丟給同學一個微笑,腳步繼續前進。

  開學一個多月了,但她卻連一次聯誼活動也沒參加。在系上,她都快變成獨行俠了。除了上課以外,很難看見她的身影。

  這也難怪,除了連假,每個晚上她都得在補習班裡打工賺取生活費——她已經成年了,不該再增加院裡的負擔。

  涼風迎面吹來,韓雨拉緊了外套,加快了腳步期望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院裡,在那裡生活了十多年,那兒已經變成是她的家了,而且孫院長說這次芷芸和銀月也都會回來,她巴不得能長出一對翅膀,能夠儘早見到她們。

  擠進了公車,個子嬌小的她只能扶著椅背來穩定重心。

  呵,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看報紙了,在她身旁的婦人正坐在座位上拿著晚報翻閱。

  將眼光投射在報紙上,心卻沒由來的一緊。

  偶像巨星楚韌前女友——紀倩妮重返演藝圈。

  演藝版的頭條新聞這樣報導著。

  楚韌……楚韌……

  韓雨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極力想克制泛酸的心潮。

  怎麼了,不是說好要學習理智的嗎?

  怎麼了,不是說好自己不可以再盲目地迷戀下去了嗎?

  為什麼這會兒卻又全變了樣?竟讓澀意在心中不停地擴大、擴大……

  不行這個樣子,停止,停止……

  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這麼任自己沉淪下去,會萬劫不復的……

  想些別的——在教育歷程中,無論是定程形式的學校教育,或是非定程形式的家庭教育,其教育效果都是在教與學的交感互動中產生的。

  不可以想他了,想些別的——根據皮亞傑研究兒童認知思維的經驗,可以借此向教師們提供三點建議,其——……

  卻——思緒整個潰堤,轉化為淚水,一滴……一滴……

  由車窗看出去的景物,漸漸模糊。

  楚韌在接到經紀人王偉凡的通知後,放下一切的拍攝工作從片場趕到醫院。

  「現在情況怎麼樣?」楚韌聲音中透露出太多的焦急與疲憊。

  「進去兩個多小時了。」站在急診室的門外,王偉凡照實回答。看來楚韌是包專機回來的——以時間來算的話。真是難得那些記者怎麼沒有一起出現,向來楚韌是蜜,而他們是蜂的呀!

  「肇事者抓到了嗎?」該死!要是母親出了什麼事,他會要那個渾球吃不完兜著走。

  「目前還沒有。」

  「該死!」楚韌一拳捶向牆壁。

  今天早上在影片「烈火」進入第四個場景的時候,接到偉凡的緊急電話,說是母親在外出購物時被撞倒在街上,而肇事者居然駕車逃逸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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