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雲 > 情鎖黑瞳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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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在睡覺嗎?!」雨萍顯得有點尷尬而……不可思議。「我剛……」 「我以為進來的是蕭昕,當然得裝睡。」嚴宇峻竟然動手拔掉鼻管和氧氣罩,「你知道的,我要是醒著,就得聽他嘮叨個沒完。」 「噗哧……」雨萍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呀,她知道蕭昕念起來會是怎麼個樣子。 可是等笑完,尷尬的氣氛就起了……雨萍看向嚴宇峻,他已經半坐起身,緊緊的握住雨萍剛剛放在他掌心的手。 「你傷好了嗎?可以這樣拔掉管子嗎?」而且還施力……握著她、她的手。 「肋骨卡住子彈,沒有傷到器官,不成大礙。」嚴宇峻把雨萍拉了向前,吻上她的手背,「我好想你……很想你……」 就怕你再也不出現…… 想你……雨萍咬住唇,她再度低下頭,避開嚴宇峻的視線。 「對不起……我不該不相信你的……你明明說你沒殺義父,但是我卻那樣懷疑你……」嚴宇峻緊緊地、非常用力地握住雨萍的手,就怕她離去般。「你願意原諒我嗎?雨萍?」 原諒?! 早在……早在方落開槍射殺她那一刹那,她就什麼都不在乎了!什麼不信任、什麼懷疑、什麼殺手的過往,一切都頓成雲煙,她永遠記得那一刹那,她腦海裡浮現的,竟然是嚴宇峻。 她深愛的男人,她安心的所在地…… 「這種態度,不適合嚴宇峻。」雨萍帶點俏皮的語氣,突然昂起頭,「跟人家低聲下氣的道歉。」 「沒辦法,誰叫你是女王。」嚴宇峻勾起一抹笑,「我永遠的女王,我是你永遠的騎士。」 「這麼不入流的臺詞呀……」雨萍別過了頭,「可不可以來點不一樣的?」 哦?嚴宇峻挑了眉,不顧身上傷口,就拉了雨萍向前。 雨萍這次可沒再被動,畢竟嚴宇峻是受了傷的人,一切還是由她來主導好了,她學習能力一向很強,上次接過一次吻了,這次的唇舌交纏,她相信也能夠得心應手! 「這樣算不算不一樣?」休息途中,嚴宇峻咬著雨萍的唇瓣這麼問著。 「嗯……」雨萍帶著笑容,也還咬向嚴宇峻的唇,「不算,這上次用過了。」 「嘖……那新的要等我傷好才可以玩呀!」 「呵呵……那你就等傷好吧!」雨萍不自覺中,泛紅了雙頰。 嚴宇峻看著她,再度情不自禁的把她拉近胸膛,緊緊的摟住了她;預言似乎真的應驗了,在他捨身之後,他得到了他這輩子絕無僅有的女王。 「我愛你……」他第一次,這麼誠懇地對一個女人這樣說著。 「我……」恨在包著繃帶與紗布的胸膛上,雨萍的嘴角盛滿滿溢的幸福,「我也愛你……從今以後,有你的地方,就有我。」 不再是……只能有一個人的情況的。 雨萍! 門縫邊偷窺的兩個影子,正喜滋滋的笑著;嘿嘿,世紀兩大悶葫蘆相擁加告白耶……這麼可愛又難見的鏡頭,誰能放過呀! 嚴宇峻正激動地、喜悅地、興奮地,不願放鬆手上一絲一毫的力量,就那麼緊緊地擁抱住他深愛的雨萍。 「噯噯……痛!」 很可惜,胸膛上的傷,一點也不會看場合。 「你喲,就叫你不要亂動吧……你……」 蕭昕輕輕把門關了上,他們不能待太久,畢竟雨萍可是「黑瞳」,要察覺到他們的存在是輕而易舉的事;雖然這裡是醫院,可他們只想「探病」,目前還沒有「長住」的打算。 「很美好吧,這樣相愛的兩人,愛情的滋味似乎甚是美好呀!」蕭昕微微一笑,看向佐晨,「你呢,佐晨,什麼時候你也……」 「沒有。」佐晨吃下最後一根薯條,捏皺了盒子,「我不會有那一天……」 因為人類,都是一樣的。 都是…… 佐晨帶著奇異的眼神瞥向蕭昕,然後把被揉爛的空盒扔進垃圾桶,緩緩的步離了病房門口;蕭昕只能歎著氣,望著佐晨離去的背影,他仿佛又看到了另一個嚴宇峻、另一個「黑瞳」,那份深深的孤獨正在悲泣。 終有一天,願佐晨也能夠褪去孤獨的外衣,找到可以安心依靠的地方。 就像……裡頭那兩個正在熱吻的人兒一般。 尾聲 熱鬧的臺北市裡,人聲嘈雜、車水馬龍、熙來攘往,忙碌的腳步正馬不停蹄,沒有一刻得閒的安靜。 下午三點,女人把貼在門口的牌子翻了另一面,上頭寫著「休息中」三個字。 她穿著白色的連身洋裝,頭髮隨意紮了個馬尾,脫下身上的圍裙,走到茶水間倒出剛煮好的香濃咖啡;外頭的玻璃門傳出喀啦聲,然後又被關了上。 她探出頭,手上端著兩杯咖啡,放上她剛清理好的工作桌子;一旁垃圾桶是被剪下的花枝殘啞,她將不美觀的垃圾桶移到了後面,這才抬頭看了無視於「休息中」牌子而走人的男人。 男人高大而俊美,他摘下墨鏡後的雙眼,正深情凝視著那有著清秀臉龐、露著淡淡笑容的女人。 「好香。」他坐了下來,位子就在女人的對面,「今天忙嗎?」 「還好,畢業季剛過,比較清閒一點。」女人柔聲的說,看向男人的胸膛,「有沒有去複診。」 「星期日。」他喝了一口咖啡,「等你陪我去。」 女人閉上眼,不回話,捧著她的咖啡杯,讓暖意透過掌心傳遍全身;男人也靜靜的喝著咖啡,一邊欣賞這間恍若世外桃源的花店,那綠意、那花香,再再叫人內心沉澱安詳。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淡然的女人,她那一雙黑瞳也同時凝視著他。 無聲無息的時間繼續在他倆的對望之間流轉,不需要任何言語或是表示,平靜之中,他們就可以聽到彼此心聲。 「我想訂束花。」半晌,男人放下了杯子,開了口。 「請說。」女人自然的拿過一張紙卡和一支筆,因為她記得,男人送花有習慣親自將那豪放不羈的字與他豐富的文采綴在紙卡上。 「我想要一盆新娘草。」他抽起口袋裡黑色鋼筆,「送到黑瞳花店的老闆娘……心底。」 他在說完的同時,竟也飛快的寫完了紙卡,女人好奇于紙卡上過於簡單的話語,不像是詞藻豐富的他,女子接過男子推上的紙卡,趕緊端詳著。 「我愛你。」女子露出了難得的甜蜜笑容,把紙卡收進自己的口袋裡。 「我會準時送到。」她拿起兩人都已喝畢的咖啡杯,往茶水間走去,「我想她也會準時收到。」 男子對他笑著,她也回眸對他……嫣然一笑。哎呀……她忘記傳達奧斯卡對他義子的臨終遺言,他只希望他的義子能幸福呀……可是,他現在應該很幸福了吧?!女人輕笑一下,愉悅的走進茶水間裡。 世界再度恢復沉靜,男子輕鬆地伸了一個懶腰,呼吸了一口芬多精。 這是花朵遍的燦爛國度,而他是女王的英勇騎士,業已獲取她的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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