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雲 > 情鎖黑瞳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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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嚴宇峻的介入與施壓,新聞報道越來越少了,對於花店的槍擊事件也未再做大幅報導,雨萍暗中多付了筆錢給房東,當做一種賠償和清理花店善後的費用,人就再也沒出現。 那天一夜好眠,嚴宇峻在清晨轉醒之後,便不見身邊佳人蹤影;她打了電話叫蕭昕過去接他回去,還害他在車上被蕭昕那三寸不爛之舌念個沒完;而雨萍呢,則步回房子仔細的理清一切事情。 她再怎樣也沒有想到,嚴宇峻竟然就是奧斯卡的義于奧克達維歐! 斷絕一切聯絡近一個月,她靜靜觀察一切,嚴宇峻沒再動作,方落也是,現在一切都要小心,她相信阿爾伐落那個人應該已經看出什麼端倪,只是尚未有具體行動罷了;所謂敵不動,我亦不動…… 但是,其實她必須保護嚴宇峻的。 偏偏她不是很想待在他身邊,因為他總會惹得她非常煩躁。 他們才認識沒有幾天,就托他的福,把她的平靜世界掀的腥風血雨,所有不想碰的事情都接踵而至;他出入花店的不協調感、深深的孤獨、激起她強烈的同情心。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同情他,還是在同情自己? 他以身體環住她,為她擋下的那一槍,她也沒有忘記,畢竟他為她流的血濺上了她臉,像是刻畫上一道記號似的。 而他抱著她撲倒在地時,倒是令她很難以忘懷;她沒有被人抱過,從來沒有;那樣緊緊的擁抱,她可以感受他的體溫、他的溫暖,還有一種……窒息感。 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可是她卻有點……想要再嘗試一次。 然後……那天晚上,雖然他是第一個進入她房間。 坐在她床上、躺在她床上的人,卻沒有一開始那樣的格格不入;他躺在她的床上,平靜的呼吸著,起伏著胸膛,她無法否認自己在床邊凝視著他,就那樣一直凝視著他,也不會感到厭煩。 還有,那晚她竟然完全熟睡……沒有準備槍支、沒有在門上設了機關,就這樣毫無防備的熟睡而去……從她有記憶以來,她從未睡得如此安穩,而且……而且…… 她竟然做了個好夢,這簡直不可思議。 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跟和「他」在一起時的感覺其實是不一樣的。 但是她不知道怎麼去形容這種感覺,她還在嘗試瞭解著……遇上他之後,她就多了很多新的感情因子,也啟動了許多未曾表現出的情感。 就像她記得那一天,他第一次推開她的花店大門,一腳踏進來的刹那,她就……注視著他,一直不放。她從未對一人、一件事停留如此之久,她的眼光與心從來沒有為誰駐留過。 駐留……這個詞用得對嗎?她……為了嚴宇峻而心之駐留?雨萍坐在日式小木桌旁,又開始心浮氣躁;想著想著,她腦子裡突然又浮現了嚴宇峻的身影,是不是想他的事情想得太多,所以會有一種想見他一面的感覺。 這惱人的感覺該怎麼解釋、怎麼擺脫?沒有人教過她,現在又有誰可以教教她?! 她……是不是敞開心房了?讓什麼東西跑進去了?那樣好可怕,她又會記起雪地裡的紅血,被背叛的刹那,那種絕望與崩潰! 雨萍走到鏡子前面,仔細的看著自己,她……不想再嘗試一次,她儘管曾是一個殺手,儘管她或許冷血,但是……再怎樣,她還是一個人呀!一個流著溫熱血液的人,她還是有感情、有知覺…… 被人背叛的感覺是有如椎心刺骨般的痛,比她得不到幸福的感覺更加恐怖。 嚴宇峻……可以令她相信嗎?真的可以嗎?雨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龐,她的表情已不再平靜,她看著自己的眉頭深銷,再看著自己那雙美麗的黑色瞳眸……她想起了嚴宇峻的那雙眼睛。 啊…… 雨萍低著頭,微微的劃出一抹笑。 「你的筆拿反了。」蕭昕清了喉嚨,提醒一下那個其實連文件都拿反的主子。 「嗯?!」嚴宇峻低首才發現自己還真的拿反了。 「你文件也拿反了。」蕭昕挑起眉,一臉調侃模樣,「如果要我說的話,事實上,你連文件都拿錯本了。」 嚴宇峻皺起眉,他怎麼可能那麼離譜?!仔細掃了一眼他桌上的東西,剛剛拿反的筆、「應該是」公司的文件、還有一個錯誤的圖章! 他甩下文件,整個人往後栽進皮沙發椅中,用指頭按摩著兩邊的太陽穴。 他最近一直心不在焉,回來後除了施加壓力把花店的槍擊事件平息後,滿腦子想的就是雨萍和她那天說的話;她認識義父呀……她那樣的倉惶、驚訝與激動究竟是所為何來? 還有,她不去花店他可以理解,但是怎麼可以都毫無聯絡?!他們誰也沒她的聯絡方式,惟一知道的就只有她住哪裡;可是他無緣無故幹嗎去她家?去問清楚一切嗎?她要是願意講那晚就說了,也用不他去問她…… 而且,他、他、他……跟她又沒有什麼關係,去她家做什麼來著?! 「你已經一個月沒有……找女人了。」蕭昕試探性的問,「壓抑太久對身體不好喔!」 「閉嘴!」嚴宇峻狠狠瞪了蕭昕一眼。 找什麼女人?他現在哪裡有心思找什麼女人?!那群鶯鶯燕燕早就看膩了,誰有雨萍的恬靜?誰有她的冷傲?誰又有她那雙眸子裡的堅強孤獨……那種其實令他感到同情的眼神。 同情……哼,他是同情他自己,還是同情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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