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雲 > 情鎖黑瞳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
|
|
雨萍失控的跳了起來,臉色已經刷白,毫無血色;她的眼睛第一次睜得那麼那麼的大,大到他可以看到她的眼白……那慌張不已的眼神,正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眉頭緊皺著,連唇也微張。 「方落是你義父的手下?」這怎麼可能?!「那你義父叫什麼名字?!」 「他叫嚴煥山,我跟了他姓。」因為他早不做莫家人,「雨萍,你認識我義父嗎?」 「不,不是中文名字,他一定有別的……別的名字 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巧的事……不應該會有!「像是英文或是通稱……」 「奧斯卡,他叫奧斯卡。」嚴宇峻站了起來,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雨萍,「雨萍,回答我,你是不是認識我義父?」 該不會……是雨萍殺了義父吧?! 「你……你是……」雨萍伸出手,撫上嚴宇峻的臉龐,「奧克達維歐?」 咦?!嚴宇峻啪的緊抓住雨萍在他臉上的手,她……怎麼會知道他的西班牙名字?! 喔,天哪! 雨萍狠狠的倒抽一口氣,她再怎樣也沒有想到,那個實現承諾的因子,在尋覓寬多年之後—— 現在就站在她面前。 微微一個不支般,雨萍往前傾倒。 「你怎麼了?」嚴宇峻攙住雨萍,細聲問著。 雨萍只是搖了搖頭,再搖了搖頭。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嚴宇峻竟然、竟然正是奧斯卡的義子,那個叫做奧克達維歐的男人?! 她在世界飄泊之後,選擇了臺灣這塊小島安逸,開了間花店,卻怎麼也想不到……在這麼大的世界中,竟然會讓她遇上十多年前那個承諾的因子。 「要不要坐下來!」 嚴宇峻又問了,畢竟雨萍臉色過度蒼白。 雨萍看了看嚴宇峻,點了點頭,沒有注意到自己整個人都已經落在嚴宇峻的懷中,瘦弱的背正靠著他。 他們雙雙坐上了床沿,沉默一直漫延,雨萍不願開口,嚴宇峻也就不打算開口。 儘管他非常想問,義父究竟是不是她殺的。 「不要問。」雨萍突然開了口,「我不會回答你現在的問題。」 她低著頭,臉色依然蒼白,畢竟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讓她有點難受、有點措手不及、有點還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排一切才好。 「你不想講,我就不問。」 嚴宇峻輕歎了一口氣,專心的注視身邊的女人。 她鎖住眉頭,在想著很重要的事情,臉龐已經恢復了些許血色,一雙眼正凝視著地板……或許是透過地板看著更遙遠的過去……她跟義父之間究竟是怎麼認識的?會不會正是「黑瞳」殺死了義父?還是…… 這麼多的可能性,他卻得按捺住性子,不得發問。 因為他怕就這麼一問,眼前的女人會在刹那間飛逝、崩離。 「唔!」嚴宇峻眼睛一閉,手臂突然傳來痛楚。 「嗯……」雨萍好不容易才回了神,「……麻藥退了嗎?」 「這麼快?」嚴宇峻微皺起眉。 「我用的劑量不重。」雨萍從容的站了起來,「槍林彈雨走過來的先生,這點痛應該不成大礙吧?」 嗯?嚴宇峻抬起頭,真希望他沒有聽錯;剛剛雨萍話裡的意思,她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在調侃他?這真是奇了,她竟然也有這麼輕鬆……還會開人玩笑的一面? 嚴宇峻低頭看一下自己手臂的傷,不自覺笑了起來,他突然發覺受點傷也是不錯的,至少可以這麼這麼的親近……她。 「還笑得出來,不愧是莫子期。」雨萍飄然而回,手上端了點東西,「要不要吃點東西?」 她說話說到忘了,明明之前去幫他買了些食物,卻都沒盛給他吃。 「我不太喜歡那個名字。」嚴宇峻輕笑聲,「一個快被遺忘了的名字。」 「有什麼好不喜歡的?再怎麼說也是你父母取的。」雨萍跪了下來,把東西放上木桌,「像我沒父沒母的,名字也是自己取的。」 「我沒有刺激你的意思。」 聞著淡淡菜香,他感到自己有那麼一點餓了。 「這沒什麼刺激不刺激的,因為本來就沒有,我不會感到有什麼難過的。」雨萍回眸一笑,動身扶嚴宇峻下床,「吃點清淡的東西吧。」 「我沒到需要你扶著我的地步……」嚴宇峻有點想甩開雨萍的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愛逞強。」輕輕的,雨萍笑了起來。 好可愛……嚴宇峻在刹那間,讀到了自己腦海中浮現的信息。 他乖乖的讓雨萍扶下床,坐在軟墊上,那只疼痛的手臂也給擱上了桌面;桌上擺的是飯、一盤青菜,一盤皮蛋豆腐加上一盤鹵菜,還有一鍋青菜豆腐湯。 「……真是清淡的菜色呀……」他多久沒吃這種菜了?「就……這樣?」 「生病的人沒資格要求太豐盛的菜,你該不會想要我弄一頓法國大餐給你吃吧!」雨萍動起筷子,為嚴宇峻夾入一撮青菜,「快點吃吧,趁還熱著。」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