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雲 > 情鎖黑瞳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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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氣勢、那樣的凜冽感,不是一般女子所擁有的。 儘管……她擁有那樣脫俗清麗的容貌,恍若風中飄搖的纖細。 還有,上星期此紫送來一整盒被揉爛的紫桔梗,真是沒品的女人;雨萍送花來的時候,正巧遇上了方落……他沒有忽略她眼裡那股驚訝的奇異光芒,在她看到方落的那一刹那。 她的眼睜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大,她的唇緊得死抿,明顯的加重手上的力量,緊握住那長盒,雖然只有一刹那,但是他偏偏就是對上了她的眼,瞧見了她的反常。 她認識方落嗎?為什麼認識?看到了為什麼又會那麼驚訝? 「咖啡。」雨萍輕柔的叫喚著,把咖啡放到了他身邊。 「謝謝你。」嚴宇峻看著雨萍,突然發現她似乎又瘦了許多。 雨萍把咖啡放好後,走到門邊,把「營業中」的牌子轉了面,成了「休息中」。 「我也需要片刻寧靜。」在嚴宇峻問之前,雨萍就先開口了,「我需要平靜一下。」 她回過頭,露出淡雅的笑容,但卻帶著虛弱,這個星期以來她都無法安心入睡。 雨萍走回自己的工作桌邊,上面的咖啡正冒著氤氳熱氣,散發迷人香味,雨萍坐了下來,把鼻子湊近咖啡漫出的煙霧,汲取著。 好累……為什麼會這麼累?來到臺灣後應該會與過去斷無瓜葛呀,可是為什麼事情會紛擾不休?為什麼阿爾伐落會出現?她為什麼會于心難安? 當年那片火海裡,她永遠忘不了奧斯卡的神情、他的遺言、還有他求她幫他做的事情……其實她尚未完成承諾,就退了休,想把過去一切給忘了…… 因為她沒有實現諾言的機會呀!奧斯卡,我真的不是那種遵守諾言的人,是因為我找不到完成承諾的因子,那個必要因子呀! 阿爾伐落的出現,還不足以完成承諾,只是她憶起了某些忘不了的片段…… 「你要不要過來這裡?」看著雨萍的嚴宇峻,發現她似乎快哭出來了。 雨萍抬起頭,看著說話的嚴宇峻;他剛說什麼要她過去做什麼? 「你的咖啡都涼了,你根本沒心喝咖啡。」嚴宇峻拿起早已飲盡的空咖啡杯,「你有心事的話,可以跟我說。」 這真是破天荒了,他嚴宇峻竟想聽人說心事?!可是……他就是想,他就是想知道她滿面愁容的究竟是在想些什麼。 他希望她笑,淡淡的笑容,就可以溫暖他的心…… 「我不需要跟你說,我也沒有什麼心事。」 嚴宇峻拿起涼掉的咖啡。 「不要吵我。」雨萍喝下咖啡,涼掉的苦澀令她難以入喉,嗆得她連連咳嗽;嚴宇峻沒有上前幫忙,他知道今天的雨萍像刺猖般,已伸出長刺,只為保護自已。 「呵……之前才有人說我冰冷而不讓人接近,」嚴宇峻突然笑了起來,「我看今天這句話該換我說了吧。」 「你!」雨萍再度抬起頭,想起剛剛那句話還是她說過的呢,「我說是這樣說,但是我可沒有問你到底發生什麼事!」 「那表示你比我更冷酷無情,連關心我都不願關心。」俗話說的好,請將不如激將,「難怪你需要……一整天都待在這裡……尋求永遠的寧靜。」 雨萍啪的站起,直直地走向嚴宇峻,他話怎麼那麼多?!他看不出來她今天心情不好嗎?事情煩得要死,他還在這裡擾亂! 「請走吧,這裡不歡迎你。」雨萍下了逐客令,「立刻。」 雨萍的右手伸得筆直,食指指向門口,臉上帶著不耐與不悅;嚴宇峻輕一閉眼,再睜開時,已冷不防地拉過雨萍的右手,然後把她拉進了自己懷裡。 「不可愛的女人。」他對著貼上雨萍的左耳,戲謔地說著。 什麼……什麼!雨萍猛地掙脫他的懷抱,一隻手還捂著自己發熱的耳朵,他剛剛……在她的耳朵旁邊吐氣嗎?好噁心、噁心死了啦!雨萍拼命搓著左耳,都快把它搓掉了。 看到這個景象的嚴宇峻,自然是只有大笑的分;那樣冷淡的女人,竟然也有表情豐富的時候,看她搓得臉紅脖子粗,不論是眼、耳、口、鼻全都有了動作!這真是一個好現象。 不然他就怕她除了眼睛和嘴巴偶爾會動之外,其他的五官會因此生銹而失效。 哼!雨萍氣得往茶水間走去,拿起她的毛巾把耳朵好生的給洗了乾淨,抬起頭照著鏡子,才發現耳朵給她搓成一片紅通通的,痛死了啦,臭嚴宇峻! 「你還在?!」走出茶水間的雨萍看到嚴宇峻就一陣怒火,「還不給我滾!」 「很好很好,我沒看過生氣的你。」嚴宇峻二郎蹺一蹺,背就靠上了長桌邊緣,「你可以再氣一點。」至少不要再難過就好。 她的感情太過於平淡,她對人類太過於疏遠,那樣的遺世獨立未免孤單;或許她比他更孤獨吧……那種滋味太難熬了,所以他一個熬就好,不需要兩個人。 雨萍氣得坐了下來,她很想把踝間的槍抽起打他個七孔,但卻又不能那樣做! 深呼吸……深呼吸……真的很討厭耶,她發現自從認識嚴宇峻之後,就沒有什麼好事情;從上星期初次見他開始,事情就接二連三的發生,毒氣事件再加上阿爾伐落的出現,讓她的心裡壓力增加了非、常、多! 簡直是……臺灣有句話怎麼說的——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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