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雁 > 最難消受美人恩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
|
|
邱龍騰看不到想見的人,失望的別過頭,步履蹣跚的走回阻在憶姬鄉前的五宮迷陣,走回自己的夢中。 他的夢,果然還是夢…… 曾經共許要同聲填完這曲,他倆共有的曲,現在……輕柔的聲音轉為急切的熟悉……. 「曾共許白頭盟定,曾道比翼定同行,問阮郎,忘懷否?」 這聲問後,留下等待的靜寂。 問阮郎,忘懷否?記得否?曾共許共唱的情曲。 茉蕊! 猛然回首,宮妙翻飛、粉面猶是當時妝,珠淚垂,緊絞巾絹……那一頭由五名鐵衛護著,踩著細碎花步的人,就是他期盼著要見的——初雲郡主姬茉蕊。 「八音嗩呐花轎去,迎回絕情斷腸詩,試問卿,曾記否?」沉痛的記憶因她的出現再次掀起,邱龍騰難忍怒容,又放不開的頻頻追素眼前的她給他一個答案。 「為官從君命,為女遵父言,敗門壞俗珠胎結,欲使郎君前程平,揪斷心腸剜血泣,棒散鴛鴦兩頭去。十月含莘怎忍棄?妾……盼再見總無顏,喜見君兒皆平安,怨……夫郎,可曾記得信上殘蕊做暗記?」 特意留下的表記,曾互許的誓言,竟抵擋不了毒謀的算計,她能求什麼?她又能說什麼? 姬茉蕊走近,難掩心痛的對著邱龍騰垂淚問著。 「你……沒有嫁給信德侯?」 這是事實嗎?他以為琵琶別抱的妻?邱龍騰雙手緊握的等待她回答。 「妾此身早已歸那月下折花相伴的郎君所有,為了守住家聲,豈有再出門戶丟人現眼之理?是雪軒娘娘冒著流胎的危險從中說情,讓妾身留住這命……從此青燈木魚……」 在她萬念俱灰,想著死了也好的時候,挺著五個月大肚子的吉明皇后雪軒敲醒了她! 一方要顧全固執的姬相國,一方又是自己夫君的兄弟,明白真相的雪軒也頗為難的思索了許久。 在幫誰都不對,不幫就更不對的情況下,雪軒對她做下了這樣的保證—— 「留著命才有希望!你不想看看自己孩兒的模樣嗎?我也快要為人母了,我可是很想看我的寶貝是什麼可人模樣,你放心吧,既然我知道實情了,就不會任這事繼續下去,等我生下這小傢伙,我一定會想法子讓你們夫妻團圓。」 這般信誓旦旦的承諾,卻永遠也沒法子實現了。 雪軒當時的話點醒了她,懷著希望等待他日再相見。 「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你可知道為了你,我連官位都丟還大哥了?」 就為了他們未成親便先有孩子,便狠心拆散了他們! 好個虎毒食子的姬相國啊!再不待姬茉蕊陳述更多,邱龍騰用力擁過分別了十八載的結褵髮妻。 「嗚……不行!這場面我老武受不了!歡兒,你先陪武師父到旁邊避避吧!他們暫時是沒空理咱們了。」武溪峽抬手用袖子抹眼淚。 太好了!雲開月出,雨過天青,他的好兄弟再也不用天天念著妻子的名字,強顏歡笑。 「你們一家終於團圓了!歡兒,你的名字再也不用少一了……咦?歡兒?」 武溪峽以為就站在自己身邊的邱無歡,不知何時已走開了。 不只邱無歡,就連金悅霜和她那五名鐵衛也離開了。 難得與主子同行,五名鐵衛都不敢輕,謹守分際的跟在金悅霜身後。 「辛苦你們了!這麼急迫的時間裡要你們跑來跑去的,給奴家送信,又送人過來,奴家得好好想一想該怎麼謝你們。」 緊緊跟在她身後的鐵衛們聽主子這麼說,紛紛對看一眼,極有默契的一同在她身後跪下。 「主子,屬下只想明白主子您失蹤的那段時間究竟出了什麼事?」 金悅霜呆一呆,往前又走了幾步,思考著該怎麼回答, 這怎麼能對他們說呢?這一說,不知他們會有什麼反應,可不說嘛,又說不過去。 唉!頭好痛啊!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