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雁 > 最難消受美人恩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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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裡的寶物也太多了吧?憶姬鄉都是這般待客的嗎?不擔心有人因此賴著不走了?」 「難得公主駕臨,憶姬鄉當然要傾全力接待,不讓公主覺得怠慢。這些東西怕還入不了公主的眼呢!」 邱無歡此話一出,金悅霜停下把玩玉玲瓏的動作,笑靨由臉上斂去。 「你如何認定奴家是公主?有塊方便出入皇宮的金腰牌,不代表奴家的身分必然高人一等。」 「擁有名劍銀鳳針匕,加上一眼就看出這些珍品,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宮女有此本事?」 邱無歡不相信金悅霜只是名普通的宮女。 「為求行事便利,故意混淆視聽,帥哥哥相信嗎?」 這原因就連金悅霜自己都覺得好笑,她若有所感地道:「公主也沒比平常人走運,利字當前時,任何人都一樣。」 「人們爭權奪利,到哪裡都一樣,為了利益拋夫棄子的也大有人在,看多了也就習慣了。」 邱無歡意外的看見金悅霜握起了拳頭,「不!這是錯誤、是逆天啊!怎麼能習慣?掙來財寶盈腰又怎樣?買得回失去的時光、換得回最初的笑容嗎?」 傷口因她過分的激昂而裂開,給淡去的線條染上新色。 邱無歡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激烈,出血比先前還嚴重! 「天!你流好多血!」 一整片的紅色像衝破堤防的水瀑,汩汩流下的奔泄,讓人看了慌了手腳,不知該先安撫她的情緒,還是先止住她流個不停的血。 「封她的穴!歡兒。」一個蒼勁的聲音指導邱無歡。 「是。」邱無歡的神魂被喚了回來,伸手往金悅霜身上按去。 「才不讓你得手!」 意外的,金悅霜抬手格開邱無歡的手臂,奮力一彈,竄過邱無歡身旁,身手俐落的讓血流跟著劃出一道弧線。 散披的長髮並沒有阻礙到她的行動,寬鬆的單衣也阻止不了她逃出去的決心。 邱無歡手上被濺到幾點血紅,著急的跨步趕上她,「回來!你在流血啊……」 金悅霜回頭,對邱無歡送出森寒的掌風,阻止他追來,燦燦白光在她掌上閃耀,挾帶雪一般的寒涼。 血,也流得更凶了,從襟口到胸腹間已是一片駭人的紅。 「你會死的!」急著要制住她,又怕失手傷了她,邱無歡不敢輕舉妄動,不免居下風。 「可惡……」一聲不甘心的咒駡後,金悅霜向後倒去。 「真是個亂來又不簡單的娃兒!」 「武師父!」看到來人出手接住金悅霜,邱無歡像看到救星一樣如釋重負。 「先救人!」武溪峽抱起再無法反抗的金悅霜,兩個大步將她放回床上,掏出藥粉就往她的傷口上灑。 即使被迫昏睡了,藥粉接觸到傷口的疼痛依然讓金悅霜呻吟、皺眉,咬牙切齒的。 「真是不懂得愛惜自己!」 看到金悅霜染得一身血紅,武溪峽也不禁訝異,一搭她的脈之後更是驚訝,「這小鬼竟然有修習雲形流風的內勁呀!難怪身手像行雲流水,真是不得了!」 「武師父……」 「先幫她換掉這一身衣服再說吧!」 對著這副模樣的傷患,武溪峽是坐立難安。 流著水一樣的血泉與人過招,披頭散髮的像素命冤魂,幸好太陽正大,不會讓人看錯。 待邱無歡為金悅霜清理完畢,武溪峽和一個文人打扮的清臞男子走了進來。 「爹、武師父。」 床上的人身上已沒有那片駭人的血紅,頸子被一條柔軟的絲巾包著,原本紅潤的唇顯得蒼白,像朵失去滋養的花兒,沒有生氣的沉睡。 「歡兒,她真的告訴你,她叫金悅霜?」 邱龍騰仔細看過床上的人,垂眸深思。 「是的,爹。」 「但是,金皇的十八子、五女裡,並沒有一個名為金悅霜的皇女。這一點爹相當肯定。」 「但如果她是其中一子或一女的兒女呢?或是金皇的手足……」 武溪峽的推斷立刻遭到否定。 對於金皇的事,邱龍騰了若指掌,「金皇只有一個妹妹,早已離開皇宮,據聞死於海上;而金皇的十八名皇子中,唯有皇儲金岳行已成年,其餘十七名皇子、五名皇女尚未有婚配,就算婚配了……」 「也沒這麼大的孩子是嗎?」武溪峽接下去。 「那她究竟是哪一號人物?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不會是金皇年少風流的結果,沒有加載族譜的女兒吧?」 「也許。」邱龍騰從桌上拿起那把沾了些血絲的銀鳳針匕把玩,「這把針匕是金皇賜給皇子、皇女的禮物,每產下一名才打造一把,依排行在針匕上鑲入等數的北國冰玉,針匕的刀開得愈鋒利,就表示排行愈後面。」 他取過桌上的紙張,迎刀而過—— 「哇!這麼銳利!」武溪峽看得目瞪口呆。 難怪床上那位嬌客的傷不動則已,一動就大量出血。 「就是這麼利才更奇怪!」邱龍騰審視手上的針匕,劍柄上除了金皇族的代表圖騰,別無他物。 「針匕這麼利,卻沒有半顆冰玉鑲嵌,這代表兩個意義:至高、至下,最愛也最遙遠。」 老天!床上的人真是個異數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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