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水漾 > 有色小賊 | 上頁 下頁


  段衛凡望著黑暗中她咬牙切齒的表情,十足的恨他入骨,但是聲音卻保持得很鎮定。呵呵!好玩的小女人。

  「無憑無據的,你在說什麼鬼話?」

  咬緊牙根,廖采凝完全沒有半點心虛。反正現在東西不在她手上,而她人在他床上,人贓俱獲拿來形容他很合適。

  「憑據?不是在你脖子上嗎?」他微笑的啟齒。看來對這小女賊,他還有預見的本事。

  「嗄?」

  反射性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廖采凝驚訝的發現了殘酷的現實。什麼時候贓物竟然跑到她身上了?她不會蠢到自掘墳墓,一定是他幹的。

  「剛好一併告你栽贓,罪加一等!」

  話是這麼說,但是氣勢就明顯的大不如前,她大腦裡迅速探尋著他的目的。一般正常的情況,抓到她的人,拿回東西就好了,大不了將她移送警局,但他竟然將珍珠拴到她脖子上,這傢伙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哦?綁架加栽贓,在這裡要判多少年?大概也得十年八年的吧!」

  語氣毫不在乎,段衛凡微微傾身靠近她,輕輕吐氣在她鼻翼兩側。

  「知道就好,還不放了我!姑娘我好心不告──你幹什麼?!」

  邊說邊往後移動頭顱,直到看見他動作明顯的伸手朝自己襲來,廖采凝才顧不了氣勢的大叫出聲,還差點咬掉舌頭。她從來沒聽過自己如此可憐兮兮的聲音。

  「你別過來,我……不是被嚇大的,才、才不怕你!」

  吞吞口水,望著黑暗中那一隻黑手幽幽地伸向自己的脖子,而他那兩道讓她唾棄的幽眸則直直盯著。她發狠的想,如果他再向前移動一下,她就用雙腳給他致命一擊,保管他下輩子不能為所欲為。

  啪的一聲,動作迅速的段衛凡沒有給她下定破釜沉舟決心的機會,昏黃柔和的燈光頓時接管了室內的黑暗。

  「你準備用這一招?」

  目光下移的望著她僵持在他胯下的腳丫子,段衛凡的笑容是明顯的嘲弄。

  原來他是要開燈,早說嘛!幹麼做得像是要掐住她脖子似的,尤其黑暗中他那兩道狼一樣的透視眼,她自衛也是正常的。

  毫無歉意的收回玉足,廖采凝動作迅速的翻身下床,這才有時間打量自己的一身狼狽。還好還好,雖然衣服縐巴巴,但是還完整無缺,看來他雖然稱不上君子,但也不至於小人。

  望著她偷偷打量身上衣服的樣子,還有暗自慶倖沒事吐丁香舌的古怪表情,段衛凡更加確定抓她來的決定是對的,起碼她很好玩。

  「你到底想怎樣?就算是我拿的好了,那我把東西還你不就得了!我一沒錢、二沒家世、更沒靠山,你如果想要靠我勒索,那就失算了。」

  雖然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但她說話一樣很大聲。

  瞪著悠閒靠在床頭的男人,廖采凝發現自己可能真的到了思春期,望著他一身黑衣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鎖骨隨著呼吸的起伏露出一點點,而她的腦細胞好死不死竟然給她浮現出「性感」兩個字。

  難道老天在懲罰她?懲罰她自從老東西死後,就沒去灶王爺廟燒香拜佛?呿!現在是二十一世紀,要破除迷信才行。

  見床上的人悠哉悠哉、不言不語,廖采凝已經失去了耐性,甩甩頭將腦袋晃清醒點,她狠下心來找尋最後的退路。

  「我認輸,要多少錢乾脆點說吧!我給你就是了。」

  忿忿地望著他的表情,看不出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被黑道綁的無外乎兩種人──肉票和仇人,顯然她不可能是第二種,但是怎麼就成為肉票呢?

  算她倒楣,為了那區區百萬元,居然自己笨笨地送上門,現在倒好,陪了夫人又折兵,有沒有人蠢到和她一樣,偷雞不著蝕把米?

  瞪著他眼中越來越濃的笑意,她開始懷疑,發郵件給她的人搞不好就是他。是不是他們監守自盜,設好了計、想好了餌,而貪心不足的她就笨笨進了圈套?

  「你跟了我幾天,應該知道我不缺錢吧!」

  勾起一抹微笑,望著她眼中的驚訝、懊悔和憤怒,段衛凡發現自己的心情好得出奇。二十多年來,這種好心情只有兩次,一次是三歲那年得到良犬杜賓,第二次就是現在得到她。

  他的話簡直像雷一般劈中了她,廖采凝隱隱覺得自己的頭頂正冒著濃濃白煙。從來沒想過自己的技術居然這麼差勁,對方從一開始就發現她了,可她卻還傻傻的自得其樂,玩得不亦樂乎。

  她為什麼不和惡勢力抗爭到底?那天她就該遵從自己靈敏的第六感,和這一樁Case斷得乾乾淨淨的!管他什麼上船容易下船難的威脅,現在倒好,怕是要客死異鄉、屍首異地了。

  氣惱磨牙的望著半躺在床上笑得好不得意的傢伙,廖采凝幻想著自己如果手持兩柄屠龍刀,一定全部向他招呼而去。

  但是,現實是殘酷的,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小女賊她早就知道能伸能屈方能進退的道理。

  「算了,東西還給你,要殺,要則、要送官請便。」

  牙一咬、心一橫,廖采凝受夠了這種仿佛待宰羔羊一樣的悲哀,不想再浪費口舌,直接伸手扯動脖子上的紅線,偏偏左扯右扯就是扯不開。這王八羔子系的?害她解也解不開,套頭又不夠大,簡直像孫悟空頭上的緊箍咒嘛!

  望著她用力扯動著脖子上的細繩,大有不扯斷不死心的態勢,雪白的肌膚立刻被勒出幾道明顯的紅痕,段衛凡不禁皺眉的出聲。

  「看來它比較喜歡新主人,你何不隨了它的意。」

  呸!是隨了你的意思吧?笨一次也就夠了,再笨第二次,她真的要到精神病院測試自己的智商,看看是不是連阿甘都不如了。

  「借我一把剪刀。」

  不再和自己的肌膚過不去,既然扯不斷,她就不信剪不斷。

  「容我好心的告訴你,是我把它戴在你脖子上的,禮物既然已經送出,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盯著她脖子上越來越明顯的紅痕,段衛凡的眼眸不禁微微眯起,第一次意識到血的顏色,同時也是第一次感覺刺眼,尤其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發現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廖采凝背部的寒毛不由得豎起,那感覺就像一把剛開封的刀刃,讓她脖子涼涼的,她不由得想要伸手覆上,但是有人比她更快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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