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漾 > 老公用淚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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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鳴,到目前為止我從沒有逼問過你,你的真名是什麼?那把小提琴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為什麼每次你拉琴都刻意和別人保持距離?」 「我——」 「我知道或許對你來說,我根本就是個過路人,沒有權利問那麼多,所以我不問,但那並不表示我不想知道,事實上,我想知道我喜歡的人到底是誰?想知道我愛上的這個男人是否也愛我?想讓他知道我的心事,同樣也想分擔他的痛苦,這樣很過分嗎?」 「不!」 看著她將多日積壓的情緒宣洩出來,看著她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呂戚鳴毫不猶豫的說不,不過分,她該要求得更多,過分的是他。 「那麼如果你不覺得這是癡心妄想,請告訴我好不好?」 淚水已經蔓延至眼底,她終於將憋在胸口很久的話說了出來,她忍很久了,從第一次看他拉小提琴開始,從汪子凱告訴她以撒·斯特恩、京奈涼子、Mic·約阿希姆·呂之間有微妙的關係開始,她就有滿腦子的問題想要問他,可是,他說不想說,他說給他時間,他說對不起,讓他一個人靜一靜。 很多次她反覆的告訴自己,放棄吧!不要陷進去,被拋棄的生不如死嘗一次就夠了,可是,她情不自禁,還是陷了進來。 淚眼模糊的望著他熟悉的輪廓和沉默的表情,雖然拼命咬緊牙關,眼淚最終還是掉了下來,燙得她迅速轉身想要離開。 「靜雅!」 下意識的緊緊拉住她冰冷的手,呂戚鳴在心中掙扎著,不是不想告訴她,而是連他自己都還沒有整理出頭緒,他要如何告訴她? 「她不愛我!」 反抗的動作停住了,黃靜雅遲疑的盯著散落腳邊的袋子,全副精神都屏息聆聽他的聲音。 「我一直以為,對她的愛可能到死也收不回來,所以,我選擇流放自己,從美洲、南美到非洲,又忍不住回到美洲去看她,最後來到了這裡……說實話,遇見了你之後,現在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當初是依戀還是愛。」 她緩緩轉過身,望著斂下眼的他,他看起來很疲倦,仿佛征途中的旅人,眉心的困頓讓她心軟了。 「那是——什麼意思?」 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否愛涼子,那到底代表著什麼?是從來沒愛過,還是愛情淡了消失了?抑或者有沒有可能—— 「因為現在的我,竟然不想回到她身邊,現在的我,竟然想留在你身邊!」 他一連用了兩個竟然,幽幽抬起眼簾,望著她一雙大眼裡晃動著晶瑩的淚光,反射出一個恍惚的自己,心跳停了一拍,不及想的情感就這樣昭然於心了,他對她,恐怕不是同情憐憫,根本就是——對上她眼中的淚光,呂戚鳴想要表達得更多,可是他想,此時此刻首先該做的就是解開她的心結。 「你想聽什麼?如果你問,我會如實回答你。」 黃靜雅死咬住牙關,豆大的淚珠跌落,記得上一次他也這樣說過,他問還想知道什麼嗎?可是她沒有問,因為不敢問,可是現在如果她再不問出口,那對她來說就太殘忍了! 「Mic·約阿希姆·呂——是你嗎?」 直視她的眼睛,呂戚鳴開口道:「是我。」 「為什麼要騙我?不是每個人都懂小提琴的,也不是每個人都知道你的大名!」 猜測是一回事,他親口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多麼希望一切只是巧合,她以為他們能夠坦誠,畢竟她做到了,可是—— 「我沒有騙你,戚鳴是我的中國名字,呂戚鳴,我有一半的中國血統。」 她沒有忘記,但是—— 「為什麼要隱瞞這些?你說的那個人——是京奈涼子?」 見他無言的點頭,黃靜雅的淚根本止不住。因為他愛的女人不愛他,所以他流放自己,所以他掩埋自己的才華,那她呢?他剛才說現在想留在她身邊,為什麼?因為一年後的今天,京奈涼子依然不要他嗎? 「你真的很過分!為什麼那麼輕易接受我的要求?為什麼明明心裡愛著別的女人卻又對我那麼好?為什麼你以為她不愛你,或者搞不懂自己是否還愛她,就要留在我身邊?同情我嗎?你覺得我很可憐對不對?現在是不是更可憐?」 歇斯底里的彎身撿起地上的東西砸向他,她知道自己的責怪有多荒謬,曾經是她不明就裡抓住他的,是她主動向他坦白心事的,也是她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而他—— 他竟然只當她是個避風的港灣,因為外面的世界風大雨大所以才留下來,可是,沒有船隻會永遠停靠啊!除非那條船破舊得已經無法啟航了。 她真的很悲慘! 是惱羞成怒更是自卑,扔下狼狽的他和滿地狼籍,黃靜雅轉身哭著跑開。 看著她的背影,呂戚鳴僵硬的站在原地,根本跨不出腳步,已經是第幾次了?他又再次傷害了她,看著她傷心的跑開而他卻追不上去,他討厭這樣的自己。 氣悶的握拳,心中一個聲音沉悶的在跳動。 真的是可憐嗎?真的是同情嗎?留在她身邊,真的是因為涼子嗎? 不是!他的心明確的叫囂著追上去的原因,他對她的感情,是愛,是剛才他來不及也沒有勇氣講出口的愛,理不清對涼子的感情是什麼,但此刻,他清楚的知道對靜雅,他給的絕對不僅僅因為同情。 「……靜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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