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漾 > 老公用淚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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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戚鳴呆呆的回頭望著已經站在他身側的她,不明白他用右手有什麼不妥,可她的眉頭卻全部打結了。 「你用右手做事情嗎?」 盯著他握住菜刀的右手,黃靜雅滿腦子的猜疑一瞬間又全顛覆了,她開始絞盡腦汁的回憶,昨天的她是否看錯或者記錯了,難道他是用右手拉琴的?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他放下菜刀擦乾淨手回問。 「可是——」抬眼對視他深邃的眸子,她鼓足勇氣道:「昨天,我看到你在公園拉小提琴,那時——你用左手。」 她決定說出一部分,不想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地受煎熬。 「有時候我會用左手,但其實這沒什麼,右邊也用得很順手。」 伸出雙手擺在她面前,他笑得心無城府。 望著那修長而有力的手指,她伸手握住他的右手指尖,摩挲著他指尖粗糙的老繭,不由得輕輕皺眉,如果用左手拉弓,那壓弦的就是右手指了。 「這老繭是怎麼來的?」 他的笑容在一瞬間隱沒,沉寂了幾秒才回答,「練琴。」 她緩緩別開目光,不敢直視對方眼睛的那個人,竟然是她。 「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看她仿佛孩子一樣低垂著腦袋,握住他的手卻出奇的用力,呂戚鳴不躲不避,僅是淡淡微笑。 還有什麼想問的?她想問的很多,關於他的所有她都貪心的想知道,像是他為什麼突然不演出了?和京奈涼子的關係是否比夥伴更深一層?他說自己的琴聲只能帶給人眼淚,那是為什麼?又為什麼留在她身邊?她想問的太多了……可是,難道她問了他就會答嗎?如果她問了他也答了,他們——還會這樣相互溫存嗎? 「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終究無法問出口,所以她逃避的選擇另一種方式,旁敲側擊也好,說她是商人算計也好,她希望是他主動告訴自己一切,就如同她告訴過他的一樣。 「什麼?」呂戚鳴的表情依然一派溫和,可眼底卻壓抑著不為人所見的冷意。 「幫我帶一個學生,教他拉小提琴。」 窗外已經全是午夜的深沉,室內卻總有一個人閉不上眼睛,起先是黃靜雅,但當她最終體力不支沉沉睡去後,身邊的呂戚鳴卻睜開了雙眼。 他側身望著一旁淺淺入睡的人兒,看著她連睡著都松不開的眉頭,不由得笑了。 她說要他帶一個學生,教公園裡那少年拉小提琴,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達成協議的,但相信她的目的絕不僅此而已。 伸手撫平她的眉心,他忍不住開始想,是否是他該離開的時候了。 這一年中不斷有人找他,目的都是一樣的,就是讓他重新拿起小提琴站在舞臺上。 以撒·斯特恩也是,但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涼子。 似乎很久了,他沒有再刻意回憶這個名字的主人,那麼,或許因為這個名字而牽扯出的心疼真的能隨時間而淡薄,又或許——這一切淡薄的原因,都是因為她? 手指輕輕滑過她線條柔軟的臉頰,他不得不承認,對於懷中的這個女人,他已經產生了深深眷戀。 是他們都掩飾得太好了吧!因為太習慣在人前掩飾真實的自己,所以他總是裝出一副與年齡相符的樣子,將那些壓抑的深沉埋在心裡,卻唯獨在她面前釋放。 而她,是因為現實才成長得太快,所以將那些軟弱幼稚的一面掩埋,卻遇到了他。 他們這樣的關係很奇怪,卻又像再自然不過的互補。是否涼子的迷失、他的流浪,都是老天冥冥中安排好的?否則他怎麼會遇到她,怎麼會停下流放了三百多日夜的腳步,重新碰觸那一直刻意遺忘的傷口,再拿起琴…… 她是否就是上天安排的那個人,讓他重生? 「公園裡的那個少年還好嗎?我是說姚方文。」 回家吃飯時,看他一直下說話,黃靜雅挑動盤中的義大利面,狀似隨意的問。 「嗯?哦!還不錯。」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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