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漾 > 老公用淚拐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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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不用擔心,她怎麼樣?」垂下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瞳,以至於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緒。 「Sorry!還是老樣子,最近我們嘗試用薰香刺激她的嗅覺神經,也一直針灸,但效果不是很明顯,我想或許有其他更好的方式。」 「我知道了,下次再聯繫吧。」掛斷電話,他轉身面向窗外,眉宇間有散不盡的陰鬱。 快一年了,他流放自己在世界的任一個角落,不思考、不回憶,甚至不想像未來,起初還總是說服自己,總有一天她會醒的,總有一天她會回來,可是,一個月、兩個月、一年來他每次打電話過去,聽到的結果都一樣。 不知道她還要睡多久,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要流浪多久才能回到以前的時光。 閉上眼睛,耳邊立刻響起旋律,帕格尼尼、維尼亞夫斯基、莫劄特、薩拉薩蒂…… 「夠了!」 一拳捶在牆上,振動窗櫺浮灰四揚,呂戚鳴隱忍著低低喘息,睜眼盯著腳下的小箱子,猛然提了起來,奔向二樓黃靜雅為他騰出來的衣物間,打開偌大的衣櫃門,直接將箱子塞進排排衣服的最深處。 啪! 關上了門,仿佛這樣就能關住心底隱隱竄動的渴望,他僵硬的轉身下樓。 他是戚鳴,他有事情做的,他要給一個叫黃靜雅的女人溫暖,他要幫她療傷,要對她更好一點……所以,他不會再回憶了。 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那個女人的好與壞、醒或睡,都不再與他有關,或許從來就沒有和他有關過。 因為她的所作所為,包括現在的沉睡,都是因為另一個男人,而不是他。 黃靜雅還沒有進門就已發現異樣,窗戶裡透著昏黃溫暖的光,而她確定發光體絕對不是她家的水晶吊燈,於是她迫不及待的推門進屋。 「歡迎回來。」 呂戚鳴將最後一道奶油濃湯放在鍋裡保溫,走上前接過呆愣的她手中的皮包。 「這——你——」驚訝的將目光從滿室搖曳的燭光中挪到他溫暖的笑臉上,她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不喜歡嗎?吃法國菜當然要有燭光了。」回頭看溫暖而浪漫的一室燭光,呂戚鳴蹲下身便要為她脫鞋。 「別別——我自己來!」她受寵若驚的倒退兩步,盯著他伸在半空中的手,仿佛盯著怪物。 他仰頭對上她誠惶誠恐的眸子,柔柔笑了,伸在半空中的手沒有收回,反而探向前握住她冰冷的腳踝。 「沒關係,我來就好。」 說話間他已經脫了她的鞋,並將溫暖的棉拖鞋套進她冰涼的足尖,黃靜雅只能被動的配合。她是黃家唯一的小姐,傭人身前身後伺候著自是不用說,即使現在她一個人住,也隨時有人幫她打理生活中的一切,可卻從來沒有人這樣過,他一個大男人,即使是被她隨手帶回家的,也沒有必要做到這樣吧。 「為什麼要這樣?」她不禁開口問。 他為什麼要這樣?她甚至沒有給過他任何承諾,不論是錢還是其他的,他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因為想對你好,不可以嗎?」 不再任她浪費時間,呂戚鳴拉她穿過客廳。 傻傻的任他脫下她的外套,坐進他為她拉開的椅子上,黃靜雅的腦袋有些昏沉,張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喜歡牛排嗎?我想女人應該都喜歡,對不對?」 他端上兩份牛小排,黑胡椒汁還在茲茲作響,紅酒的醇香和醬汁的濃郁瞬間侵佔了嗅覺,她不自覺咬住下唇。 「來,碰一下杯,就可以吃了。」 看他舉起酒杯等著她,她也端起面前的紅酒,緩緩靠近,直到杯壁發出碰撞的聲音,她才松一口氣,自進門就提在心口的緊張感,也跟著稍稍釋放一點。 「為什麼想對我好?」她追問。 「為什麼對你好要有理由?」 他伸手拿過她的盤子,體貼的為她將牛排切成合適的小塊,又放回她面前,似乎對她有那麼多個為什麼不以為然。 「所以你該要求些什麼!」 雖然這很尷尬,但是她不想牽扯不清,他所做的已經遠遠超出自己的期盼,事實上,當初留下他的那一刻,她根本沒想過他會對她這麼好,現在她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就是,他想要的更多,所以才付出至此,不能怪她勢利,是現實教她不得不如此思考。 「要求些什麼呢?」 呂戚鳴優雅的叉了塊牛排送進口中,然後逕自端起紅酒喝了一小口,熟練的仿佛很習慣一般。於是黃靜雅困惑了,開始思考面前這個男人是否如她以為的那樣一無所有,他的背景、他的身世,也許是她想像不到的世界,那他,為什麼要跟她回來? 「名車、別墅、錢,或者名利地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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