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別挑剔(42)_水漾

四十二

　　依然遲疑，不知道是午後的陽光太刺眼，還是他的懷抱太溫暖，小小的頭顱埋在他的胸前，她不禁有些陶陶然。

　　「那你可以去買戒指。」鼻尖戲弄的磨蹭她柔軟的耳垂，看來他們很能適應更近一步的親密。

　　「啊？我為什麼要給自己買戒指？」她覺得自己不但大腦成了漿糊，連身體都軟綿綿的。

　　「誰說是要買給你自己的？」

　　汪明陽揶揄一笑，將她轉身面對自己，看她迷蒙的眼和酡紅的兩頰，他寵愛的用額頭抵上她的。

　　「不是怕一輩子下可靠嗎？就去買個戒指套住我，這樣如果我想出走的話，線在你手中，只要輕輕一扯，我就永遠走不出你的控制了。」

　　「說什麼，又不是寵物狗，我幹麼要用線栓——」

　　抱怨到一半，她突然意識到他的涵意。

　　「你是在求婚嗎？」

　　「難道戒指還有別的用處嗎？比如說栓狗環或者——」

　　看他仰起下巴，逕自下著邊際的胡說八道，席涼秋急得哇哇大叫。

　　「汪明陽，你明明知道人家不放心！」

　　「所以要你套牢呀！」

　　伸手拉近她的腦袋和他貼近，他笑著直視她的眼睛。

　　「所以要你買個戒指把我永遠栓在身邊，反正我心裡的線永遠在你手上，如果斷了我會再接，如果爛了我會重新栓！總之，從這裡到那裡——」

　　他的手指從他的心臟，緩緩劃向她狂眺的心。

　　「不論距離是遠還是近，不論時間是長還是短，哪怕再來一個十年、二十年，我永遠都不會放棄！」

　　他的呼吸就在她的唇畔吹拂著，他的眼睛緊緊鎖住她的，雖然心還是狂跳個不停，但是意識清晰了，她吸吸酸溜溜的鼻子，抿嘴喃喃道：「可是你之前說要忘記我……」

　　看她又擺出一貫可憐兮兮的表情，汪明陽輕聲笑了。

　　「你傻了呀！你以為被你折磨了近三十年的痛苦回憶，是說忘就能忘的？」

　　「你才是呢——」

　　她不依的回嘴，可卻被他突然縮短的距離而阻斷了一切，瞪著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唇齒間全是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不是說接吻的時候女生要閉上眼睛嗎？可是她捨不得，因為此時此刻，她的眼中也只有他，想讓他看到。

　　以後的事情誰知道，戒指買不買，那一紙證書有沒有，又或者再多的諾言又如何？如果心意不改的話，別說十年、二十年，即使再有一個三十年，他也會得到她的愛。

　　汪明陽伸手覆上她的眼睛，她眼中的唯一，他已經看到了。

　　幾日後的某個夜裡——

　　「啊！」

　　拱起的被窩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對不起……再、再忍一下……」

　　汪明陽僵硬的撐起身子停在她的上方，憐惜又擔心的撫平她滿是汗水且緊皺的眉心。

　　「為、為什麼會怎麼……痛？」

　　席涼秋兩手緊緊的攀在他肩頭，十指掐了進去，可依然不能忍受那突然來襲的疼痛。

　　「因為是第一次，對不起！忍一下就好了。」

　　他的汗珠滴落在她臉上，汪明陽咬牙伸手撫摸著她紅通通的雙頰。

　　「第……一次？汪明陽，你到底還騙了我多少事情？」

　　她疼悶了的大腦頓時醒悟，她一直以為那晚他們真的發生了什麼。

　　「我說過什麼都沒發生啊！」

　　看她似乎已經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他才緩緩壓下身子，額頭埋在她白皙的頸間，溫柔的吻著她柔軟的耳垂，卻不忘小聲的提醒她。

　　「沒發生過！」她承受著身體裡從未有過的激烈情動，卻從牙縫裡滲透冷風，她此時正體驗著冰與火的纏綿。

　　「對！你忘了嗎？」

　　低低竊笑，不知不覺間，他加快了頻率，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最合拍的步調。

　　「嗯……你……等等……等……陽……」

　　她是想追究下去的，可是現在主導權卻在汪明陽身上。

　　「等以後再說吧！我們有無數個以後，你都可以慢慢追究！」

　　他承諾著，然後俯下身，款款深情的吻住她即將出口的尖叫，他們有無數個以後，真的不急在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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