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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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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身回頭,一副不解的看她瞪著自己的後背。 「這……這是——」她一個箭步跨到他身旁,伸手滑過他的右肩,一道指甲劃破的血痕清晰且刺眼,讓她的手微微發顫。再怎麼自己騙自己,眼前的證據也不能磨滅,他們真的、真的—— 「哦!可能是在哪裡擦到了。」 他輕輕拉下她的手,像是在掩飾什麼的快速套上襯衫,可目光卻仍不與她對上。 「陽,告訴我實話!」 深吸一口氣,她強逼自己面對現實,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麼,她會負責。 終於抬起眼簾看向她,看著她身側緊握且微微發抖的雙手,看著她緊鎖不解的眉心,最後看進她深邃的眼瞳,他淺淺勾起嘴角。 「涼秋,不論是否發生過什麼,我要的,不是你的負責。」 「陽……」她心虛又心疼的望著他,為什麼這樣的陽會讓她不知所措?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自己去找答案,不是找昨天一夜發生什麼事的答案,而是去想想,我們在一起二十四年,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 最後望一眼她眼中的失措,他隨即轉身離去。他要的其實很簡單,僅僅是她的誠實。 陽……見他就這樣慢慢的走向大門,從來沒有一個時候像此時一樣,他的離開就像是在走出她的人生,這種感覺讓她想開口叫住他,可僵硬的唇舌卻發下出任何聲音。他們在一起二十四年了,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席涼秋低垂下腦袋,一顆顆滾燙的液體緩緩滴落,她從來不知道,有一天,陽也會讓她這樣無聲的流淚。 哢嚓!門鎖扭動的聲音在死寂的空間乍響,她仿佛驚弓之鳥般的大喊出聲。 「陽!」別走!起碼不要這樣離開,她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她不要他用那種受傷的眼神看她,也不要他因為她而獨自舔傷,到底是為了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他留在她身邊。 汪明陽離大門還有一小段距離,門鎖不是他轉動的,但席涼秋的叫喊卻讓他頓住了腳步,心底迅速升起一道希望,正要轉身之際,門從外邊被推開了,先是出現一個大旅行包,接著走進一個人。 「伯母!」 「媽?!」 汪明陽和席涼秋異口同聲的大叫出聲。 「哦?明陽這麼早就——」 方晴的話在注意到兩人的衣衫不整時頓住了,目光迅速在兩人之間穿梭,女兒身上只包著大浴巾,而汪家小子則是襯衫扣子沒扣好。 「媽,你、你怎麼突然來了?怎麼不打電話先通知我?」 席涼秋頓時神經緊張,她老媽哈明陽已經很久了,如果讓她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的話,那肯定會天下大亂。 「伯母早安!」 相對於她的張口結舌、不知所措,汪明陽顯得鎮定多了,宛若無事的扣好襯衫鈕扣上前招呼,望向仍然呆若木雞的席涼秋,他柔柔地提醒道:「涼秋,要不要先進去換件衣服?」 「哦?哦!」 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浴巾,她大有不如就此離開人世的衝動。這是什麼世界?為什麼所有倒楣的事情都要讓她遇到。 「媽,你先坐!」 方晴若有所悟的看著女兒驚惶失措的溜回臥室,視線再轉回到汪明陽身上。這孩子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對他們家那遲鈍丫頭的心思她怎會不懂,拖了這麼久,看來兩人終於開竅了。 「伯母,吃過早點了嗎?」 汪明陽端茶過來,體貼的問著。涼秋媽媽的出現是他始料未及的,但也許這是老天爺在幫他。 「明陽,別忙了,過來坐,伯母問你話。」 看著方晴一臉愉悅的笑容,他點了點頭便坐過去。 「伯母想問什麼?」 用下巴指指臥室方向,她那鴕鳥女兒恐怕一時半刻還不敢出來,方晴笑得連眼角的皺紋都顧不上了。 「你們在一起很久了嗎?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那死丫頭不告訴我,怎麼你也不說呢?是不是她不讓你說?哎呀!那你可以偷偷告訴我們呀!你爸媽知道嗎?他們怎麼說?」 方晴巴不得現在就坐下來談婚論嫁,都說女大不中留,她家的丫頭偏偏是女大留成愁,都要三十歲了還東挑西揀,揀來揀去在她這當媽的眼中看來,都要成沒人要的老姑婆了,明明眼前就擺著一個乘龍快婿,她天天巴望著什麼時候汪家小子能放手摘去,呵呵!看來菩薩是聽到她的祈禱了。 「爸媽還不知道,不過如果伯母不反對,我會通知他們儘快回來,相信他們不會反對的,只是——」他刻意拉長話尾,狀似為難。 「只是什麼?」 「涼秋她——」淺淺扯動著笑不如哭的嘴角,他輕抬眉眼望向從臥室裡走出來的人。 「她怎麼了?」看他突然打住了話尾,方晴急著轉向剛步出房門的女兒。 「丫頭!你到底怎麼想?都到這步田地了還不知輕重,想折磨人到什麼時候呀?」 「媽!你在說什麼?」 席涼秋本來就一個頭N個大了,一大清早就遭受到無比沉重的打擊,而且是一次又一次,現在的她巴不得從樓上跳下去。 「說什麼!明陽清清白白的一個人就這樣被你糟蹋了,你還要玩到什麼時候,都要三十歲的人了,當真以為自己是東方不敗呀?」 汪明陽忍不住低頭竊笑,看來涼秋媽媽真是老天派來的使者。 「媽!你不要搗亂好不好?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席涼秋恨不得多長幾張嘴解釋。 「我不知道?!到底是誰搞不清狀況,明陽對你的心意就你這個呆子不知道,你問問左鄰右舍的老鄰居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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