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盈 > 愛在愚人節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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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是一片晴空萬里,室內卻是四處烏雲密佈,已經到了開門營業的時間,「想不起來」咖啡屋的門外難得高掛著「休息中」的牌子。 五個人小聚的空間,彌漫著一股低氣壓,氣氛窒悶難受,像颱風來臨前,那種悶熱得令人想抓狂的感覺。 「我們要結婚了。」一句突如其來的話語,痛快地掀開了暴風雨的序幕。 「我不同意。」身為「局外人」之一的季可柔,第一個投反對票。 「你不同意什麼?跟你又沒有關係。」邵揚輕易地駁回了季可柔毫無立場可言的抗議。 身為未滿二十歲的公民,她連投票選市長都不夠資格呢。 「我、我……」季可柔一時詞窮,賊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忽然拉起了一旁的紀雪萍,「不只我不同意,雪萍姐她也不會同意的!」 要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突然被拉下水,紀雪萍沒有太多的不悅,只是對季可柔稱呼她的方式,感到有幾分訝異。 好難得!這小鬼居然會稱呼她為「雪萍姐」這麼正式?換個場景,她可能會想笑,但此情此景,她真的笑不出來。 李靜怡親熱地牽住了紀雪萍的手,柔聲地問道:「真像這個小妹妹說的,你也反對我和邵揚的婚事嗎?」 「小妹妹?」為了這個明顯矮化她的稱呼,季可柔拉高了兩度音,「什麼小妹妹,人家我已經滿十九了耶!」 她一個勁兒地在一旁喳呼著,可惜沒人理她。 李靜怡將全副心神都放在紀雪萍身上,又重複了一次剛剛的問話, 「你反對嗎?」 紀雪萍望著李靜怡,覺得她的問題十分有趣。 她的反對與否對他們而言……重要嗎?是不是只要她大聲說一句「我反對」,他們就不結婚了? 她的目光緩緩地從李靜怡的臉上移開,冰涼的視線凝住了邵揚,在他的眼裡看到了相同的著急。 有一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悽愴,淡淡地融進了她的血液裡,隨著氣血的運行,流竄到四肢百駭,在回流到心臟時,狠狠地撞擊了她一下…… 好榮幸,原來她的「祝福」對他們而言,竟是如此的迫切。 「恭、喜、你、們。」她咬緊牙根,如他們所願地祝福他們。 「雪萍姐!」 「小萍!」 兩聲驚喊不約而同地響起,紀雪萍一概置之不理。 八年來的苦心經營,隨著這四個字盡成流水,深切的悲哀引燃了她滿腔的怒火。 真的是好生氣、好生氣…… 哪有人像他這麼沒心沒肺的!他也不想想,是誰陪他走過失去父母的悲痛?是誰裝瘋賣傻地哄他開心?是誰費盡心思地讓他重新振作?是誰…… 能做的,她全都為他做了,難道她的心意,他真的半點都感受不到嗎? 情涼了,意冷了,她不要他了,永遠不要了……管他想跟誰結婚都不關她的事了! 「我們想請你幫個忙。」李靜怡柔美的嗓音將心裡萬分生氣的她拉回現實。 「什麼?」她輕顫了一下,如夢初醒,趕緊將強大的怒氣壓抑下來,勉強揚起一抹笑意。「對不起,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我們希望能在年底之前結婚,但是我下個月要回法國一趟,大約幾個月後才能趕回來,我怕到時才籌辦婚禮會來不及。」李靜怡甜蜜地勾起准老公的手臂,臉上漾著幸福的微笑。 好刺眼! 「應該……來得及吧?」紀雪萍艱澀地開口,「現在離年底還有一段時間,趕是趕了一點,但應該來得及才是。」 如果真的趕不及,那就不要趕在年底結婚嘛!慧星又沒有要撞地球,他們到底在急什麼? 「可是等靜怡回來的時候,美術館那邊也差不多要開始動工了,到時可能換成我分不開身。」邵揚補充道。 他這個「建築金童」可不是叫假的,縱使景氣冷到了極點,他的Case還是多到接不完,真是便宜了君平那個守財奴了。 「既然你們都那麼忙,那乾脆等明年再結好了,反正也不差這麼一點時間是吧?」季可柔笑得眼睛都彎了。 最好一年拖過一年,什麼婚都別結了。 「明年我要辦一個巡迴畫展,可能抽不出時間。」李靜怡一副好為難的模樣。 「所以呢?」紀雪萍直截了當地問。 繞了這麼大半圈,她還是不知道自己能幫什麼忙?是要她幫忙回法國一趟,還是要她去幫忙蓋房子? 不論是哪一樣,她應該都幫不上忙吧? 「我希望我不在國內的這段期間,你能幫忙邵揚籌辦婚禮,好讓我在回國的時候,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和邵揚步入禮堂。」李靜怡開門見山的說。 情場失意的一方,還得替情敵籌辦婚禮,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 「辦不到!」季可柔想也不想地搶答。 「沒錯!」洪汶汶的反應雖慢了一拍,但仍附和。 李靜怡絲毫不把這兩個人看在眼裡,一雙美眸直勾勾地望著紀雪萍,等她給個答覆。 你敢嗎? 無言的挑釁在空氣中流竄,四道目光交會的刹那,引燃了點點的火花。 是宣戰。 「好!我答應你。」這句話不但跌破了眾人的眼鏡,也讓紀雪萍失去了退路。 利晶珠寶行。 光亮潔淨的玻璃櫥窗內,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琳琅滿目,閃閃動人。 珍珠、玉石、翡翠鐲子、瑪瑙項鍊、鑽石耳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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