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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好痛!風正揚現在只能感覺到痛楚,從身體到心裡,而且是椎心刺骨的痛。

  回想歐陽靜萱流著眼淚的訴說那個令他難過的故事,每每帶給他無盡的痛苦。

  如果說,她的出現曾經為他的世界打開一扇快樂的門;那麼現在,她不僅把那扇門緊緊的關閉,而且還狠狠地在他的心上插上一把刀。

  他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真愛,到頭來她卻這樣傷害他。

  歐陽靜萱,你怎麼可以這樣殘忍?你怎麼可以這樣狠心?

  如果一定要有人死,那就讓他一個人死吧!

  只要不再沉浸於痛苦,不再在痛苦中掙扎,那就讓他死吧!

  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不停地呻吟,有時叫痛,有時又模模糊糊地叫著一個名字,阿亞娜不禁好奇的把耳朵貼在他的唇邊。

  這才終於聽清楚他呼喚的名字是歐陽靜萱。

  那是他的情人還是他的妻子?

  她擔心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的情況到底如何,也不知道他究竟什麼時候才會醒來?

  他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再這樣下去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她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熱燙的溫度仿佛要灼傷她的手指。

  「再去拿點水來,要快一點!」她回頭吩咐身邊的使女。

  「是的,阿亞娜公主。」使女匆忙前去井邊打水。

  阿亞娜用自己的手帕輕輕地按著他的臉頰,細心地幫他拭去額頭上的冷汗。

  他很痛嗎?為什麼一直緊皺著眉頭,而他呼喚的那個名字又是屬於誰?

  「靜萱……」風正揚皺著眉頭呻吟。

  阿亞娜被他的聲音驚醒,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去審視男子那張蠟黃的臉。

  他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從她救了他開始,他就一直這樣呻吟著。

  想來,那個被他呼喚的女人一定非常幸福,能被一個男人這樣記掛在心上。

  她會是個什麼樣子的女人,是不是也像她一樣有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一頭濃密的長髮,一身玲瓏的曲線?

  阿亞娜想著想著突然害羞地低下頭。她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呢?

  她是她,自己是自己,怎麼會想把他口中的人想成自己?

  「靜萱……」

  風正揚又發出呻吟,當他的手無意間碰到阿亞娜放在床邊的手,立刻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拼命地握緊。

  「啊!」阿亞娜害羞地輕呼,她掙扎了一下,想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但最後卻徒勞無功而放棄了掙扎。

  他的手掌很寬大,幾乎把她的小手整個包裹起來,但他的掌心有著粗糙的硬繭,微微地刺痛著她細嫩的皮膚。

  不過,這種輕微的疼痛卻帶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受,有些微痛也有著微微的悸動。

  「靜萱,不要離開我……」他握緊她的手,喃喃地呼喚。

  阿亞娜心痛地看著他冷汗涔涔的額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幽靜的森林,隨風輕舞的樹枝,沙沙作響的樹葉。

  風穿過樹林,穿過樹葉,吹拂到歐陽靜萱的臉上……

  歐陽靜萱心痛的想:風,只要我想著你,你就無處不在。

  你現在在哪裡?說好與你一起死,我卻獨自活了下來。

  我真該死!我不該去誘惑你,又迷失了自己的心;我想陪你一起死,你卻反而救了我。

  風,為什麼在最後的時刻你要推開我,不讓我跟你一起去?

  我愛你,你知道嗎?

  既然不能同生,為什麼不讓我與你共死?

  塵世間的一切,我都想忘記,只願下輩子再不要與你相遇,因為我是你的災難,只會為你帶來厄運。

  風,你會原諒我嗎?你還會喜歡我嗎?

  歐陽靜萱一個人坐在半高的樹幹上,把臉埋進手心裡。

  這時,身後又傳來使女的腳步聲和她無法聽懂的語言。

  「走開啦!」歐陽靜萱皺著眉頭大喊。

  站在她身後的使女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是一味地把食物端到她的面前。

  「喂,我要你們走開沒有聽見嗎?」歐陽靜萱皺眉。

  「你再怎麼罵她們,她們也聽不懂你的話。」海從使女們的身後走出來,接過她們手中的盤子。「她們是最低層的精靈使,還沒有學會各種語言。」

  他含著笑,頰邊依然帶著兩個小小的酒窩。

  歐陽靜萱看他一眼,轉過頭不再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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