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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為什麼他這麼溫和？ 　　「呃，Joe，演唱會後歌迷照例要去後臺跟你要簽名的……」她還是要當一隻小烏龜啦！這三隻老虎越少碰頭越好！ 　　「沒關係，我們會等Joe忙完。」曉陽又笑容滿面，曉波加倍不放心。 　　「我們大哥等一下也會到，到齊了再談也好。」曉山再加一句，讓曉波更想昏倒。 　　她……她不要啊！如果主題是她，她可不可以不在場？ 　　但這樣的話，她就不能救火了，不行、不行，再怎麼樣也得留下來當滅火器。 　　好、慘、哪！ 　　就知道男人都是禍水…… 　　完蛋的事總會集中在一起發生，這是天下不變的定律。 　　當曉波陪著喬朔來到後臺，向聆已經帶著大批人馬等著了。 　　曉波在心裡叫苦，Tim啊！連你也趕不走人嗎？那向大小姐一定是鐵了心了！ 　　喬朔必然也看到了眾星拱月般的向聆，但他沒有特別的反應，照例從最靠近的歌迷開始，一一握手簽名。 　　「Joe？」向聆主動走向前，聲音十分靦腆。 　　「Yes？」喬朔的微笑，迷人卻專業化，是面對歌迷時一貫的表情。 　　「I……Do you know me？」 　　「You are that pop star？」 　　曉波發誓，喬朔的用詞有些嘲弄意味。 　　「I……Yes.」向聆似乎努力想說什麼，英文卻不是很行，終於求救似地看向曉波。 　　沒辦法，曉波開始充當翻譯官。 　　「Joe，你的歌唱得好極了。」 　　「謝謝。」 　　「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你，我們可不可以約個時間見面？」 　　「真對不起，我最近忙得快瘋了，幾乎都沒睡。而且我不想走pop路線，所以沒參加大的唱片，也沒有直接和音樂界的重要人物打交道。我只是想唱唱歌而已，你這麼有名，我還是避嫌的好。你知道，八卦傳起來是很恐怖的。」 　　絲毫不留一點機會給人家，曉波都快翻不下去了，更別提向聆和她的護衛們臉色有多難看。 　　「Joe……你知道……喬朔嗎？你的歌裡有一首就是翻唱他的……」 　　「沒聽過，我剛來臺灣沒多久，也是這兩天才聽說你的。至於歌曲，是所有團員一起挑的。」 　　「噢……」 　　向聆好像還想說些什麼，喬朔已經又嘰哩瓜拉一串英文，曉波只好照翻。 　　「謝謝你來聽我的歌，我們的免費演唱會只到今天為止，不過你若喜歡這類演唱會的話，我有一些搖滾樂團的朋友，他們的演唱會也請你多多捧場了。你有興趣的話，曉波會寄給你他們的廣告傳單。」 　　翻到最後一句，曉波簡直是咬牙切齒說的，不但把她抬出來當擋箭牌，還說用「寄」的，擺明他今生不打算再跟向大明星有任何接觸！他有必要這麼絕情嗎？這樣會讓她很難做人的耶！ 　　光是向美人此時眼中的失望，就教她一向對於女性同胞特別軟的心腸，開始不行了。 　　喬朔卻已轉身招呼其它歌迷，大概連看也沒看到。 　　唉，她是很欣賞喬朔這種對歌迷一視同仁、不分大明星和小人物的態度啦，但她自己也屬於聽到他的歌就會腿軟的那種歌迷，對向聆希望能多得到他一眼的心情，實在是很能瞭解啊…… 　　送走了向聆一批人，連帶也等於送走一大批追星族和狗仔隊，曉波松了口氣。 　　松得太早了。 　　「Joe, have a drink with us.」 　　曉山和曉陽直接到後臺來堵人了。 　　身在Pub也真方便，喬朔毫不遲疑地把哥哥們往吧台帶，曉波老大不情願地在後面跟著。 　　漫漫長夜……嗚…… 　　生平第一次，曉波喝了烈酒。 　　本來是趁著Tim幫大夥倒酒，她在吧台後為自己偷倒了一小杯威士忌，因為聞起來實在很刺鼻，她索性一口氣整杯灌下去。 　　這是天大的錯誤，她大聲嗆咳起來，只覺火燒喉嚨，鼻孔冒煙，眼淚開始掉，咳得內臟都快翻出來了。 　　「Shit！Popo！」Tim叫她英文名字的聲音充滿恐慌，因為三個大男人同時沖擠到吧台後來，讓他有大難臨頭的惡兆。 　　「What did you give her？」喬朔對著Tim吼。 　　「Nothing！She must have poured herself a drink！」Tim抵死否認，他什麼都沒做啊！ 　　喬朔推開另外四隻手臂，把咳得發軟的嬌小身子攬進懷裡，還目中無人地舔了一下她發顫的下唇。 　　「Whisky！」他判定，命令Tim倒杯加鮮奶的咖啡。 　　Tim不敢怠慢，立刻照做。 　　「喝下去！」喬朔的語氣像在恐嚇，抬起她下顎的手指卻十分輕柔。 　　「曉波，你瘋了啊？明明根本不能碰酒的！」曉陽不理會抱她的男人，伸手撫開她頰邊的發，仔細審視她的臉色。 　　「你晚飯吃了嗎？」曉山的臉色比她的更難看。 　　她努力回想，演唱會前有數不清的事要忙……她忘了吃了。 　　「中飯呢？」曉山的語調再掉兩階。 　　好像也沒有…… 　　「不會連早飯也沒吃吧？」曉山的口氣之嚴厲，連大法官都要縮脖子了。 　　喬朔濃眉蹙成一團，他整天和團員忙進忙出，光是場地和設備的佈置就花掉大半天，曉波一直在身邊，他還在百忙之中偷了好幾個吻…… 　　他的早餐是她叫Tim買來的，午餐和晚餐的便當是她向餐廳訂的，團員們大家邊吃邊調音……因為出事時是被人下毒，他的飲食現在都是她在安排，他以為她當然也一起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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