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沙心心 > 爆炸性偶像 | 上頁 下頁


  這一次……

  當Tim傳話上來,他以為又是哪個來過Pub的客人亂送花,正要Tim打發掉,但不知為什麼,靈光一閃,要Tim形容一下送花上門的女孩。

  這是見了什麼鬼了?心電感應嗎?

  而不出所料,果然是她!

  他應該生起強烈的懷疑才對,怎麼反而心一跳,要Tim立刻把人帶上他私人住處?

  他是從來沒碰女人,終於欲求難忍了嗎?

  不,他的身體不會說謊。那種反應……從來沒有女人挑起過。

  如果只是欲望,也就罷了。心裡那種說不出的翻騰,又是什麼?

  不管怎樣,他要搞清楚這女人究竟是誰,又有什麼目的。

  這樣的決定,在她一踏進門之後,又立刻被拋出窗外了。他的身體完全不聽話,不由分說就亂抱人,簡直是丟臉到家。

  而將她嬌小的軀體一擁入懷中,那該死的雞皮疙瘩又蔓延開來,心跳開始跑百米,堂堂六呎之軀,居然不能克制地震顫起來!

  要不是她也太過緊張,一定會注意到他談笑風生之下,是如何地緊繃。

  但每當兩人肌膚相觸……他可以清清楚楚感覺到,她對他非常地有反應。她喜歡他的擁抱,而且被這個事實嚇得半死。

  真是……可愛極了!

  他不禁閉上眼睛微笑了。

  這就是不再信任任何人的他,輕易對她撇防的緣故吧。她的身體無助地對他回應,而她略顯迷糊的大眼中,閃的是少見的真誠,和一種奇特的執著。

  這樣一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小女人,卻似乎毫無身為尤物的自覺,也不對世間的俗物動心。

  為什麼他重建人生的大計劃,輕易被一個嬌小的身影給分了心?

  一個人這麼久了……但和她相處的短短時刻中,不再有寂寞的感覺……

  喬朔是四分之一的美國人。

  這不算是他成名的眾多理由之一,但這的確有助於他俊挺深刻的五官,還有那雙讓人難忘的淡褐色眸子。

  教曉波哭笑不得的是,這竟然讓他很容易搖身一變,變成幾可亂真的老外!

  當她隔天閑閑地抱著幾束花出店門,搬上陳姊的車去送花,正繞到駕駛座邊要開車門,赫然發現喬朔站在不遠處的騎樓下,和幾個老外嘰嘰喳喳地講著英語。

  前幾次都沒有仔細瞧過他,現在才發現,和以前當紅的喬朔相比,現在的他不但頭髮卷得多、長得多、而且還染成了暗棕色。

  加上他高大的身形、標準的美語,那四分之三的華裔血統,居然能被他掩藏得住!

  難怪沒人能輕易認出他!

  至於那買花送他的小姐……沒認出他也是很自然的。誰會想得到他就是本尊?

  這是自從聽他說必須裝死以來,曉波頭一次有背脊發涼的感覺。他會做到這種程度,不是在遊戲人間,他是玩真的。

  真的……有人要殺他。

  也難怪他會不找熟人。而要找上素昧平生的她了。也許,這真的是最安全的做法。

  他當然不可能找上以前的經紀人或同事,那樣太打草驚蛇了。

  也是第一次她興起了自己也許……真有能力幫他的想法。

  她能嗎?她能嗎?

  她又為什麼要自願跳進一個危險的深坑?

  她杵在門邊,而他已經轉過頭來,對她眨眨眼。

  天,那是什麼意思?她可以公然和他打招呼嗎?

  他和那幾個老外輕鬆道別,然後轉身就走。

  基於一種她自己也說不出的理由,曉波跟上去了,在他身後保持十步的距離。

  不管怎麼向自己勸阻,她的腳卻一點也不聽話,緊跟不放。

  他們走了兩條街,轉到一條巷中,來到一間茶藝館前。喬朔先進去了,曉波緊張地四望,沒看到什麼可疑人物──大概除了她自己吧,於是她也進去了。

  進了門是通往地下室的階梯,她滿心忐忑,一直走到竹簾相掩的雅致玄關,忽然簾後伸出一隻長臂。把她拉了進去。

  她尖叫出聲,但聲音被壓在他胸前──她……她又被抱住了!

  「死人!」她小拳猛擊那鐵片一樣的胸膛,「嚇死人了!」

  他笑得胸膛震動,「我本來就是死人。」

  「不要這麼說!」她忽然抬起頭來斥道。

  他收起笑容,低頭凝望著她,兩人之間的空氣一下被吸成真空,她屏息。

  「也許我不該再讓任何人在乎我的。」他輕輕地說。

  她垂下眼,忽然不敢再看他。

  「我只是……我當然不希望任何人死!」

  這辯解很無力,但她死也不會承認!

  「好吧,那你願意了?」

  她抿緊嘴,那個「是」就是出不了口。

  「我會考慮,而且是在瞭解所有前因後果之後。」

  他的嘴角不情願地勾起,「希望我的對手很快就會見識到你的難纏。」

  她沒有理會他的玩笑,「而且你到現在都還沒有一丁點具體的證據,對不對?要不然,你早就會透過警界的朋友來處理了!」

  他極為嘆服,「真了不起,我想,有沒有找警界的朋友也沒差,有你就行了。」

  「別再恭維了!」她瞪他一眼,「你為什麼不找征信社,或雇一個密探?」

  「我需要一個朋友,一個不是為錢而幫我的人,因為我的對手也許更有錢,雇員難保不會倒戈,或查出真相後乾脆反過來勒索我。」

  「我就不相信你找不到一個老朋友來幫你!」

  他的褐眼忽然發出凌厲的光芒,「我的對手,我想正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真的?」她嚇一跳。

  「我的死亡,是完美的謀殺,普通人絕對沒有下手的管道。」

  「我記得報上說是你酒醉駕駛,回到家後開進車庫,就伏在方向盤上睡著了,結果車庫關了,車子卻沒熄火,你才一氧化碳中毒而……而……」

  他收緊環住她腰的雙臂,「那是當時的情況沒錯,只除了我並不是酒醉,而是被下了藥,抬進車裡,然後現場故意佈置成那樣。」

  「那你怎麼逃得出來,還能瞞過所有人?」

  「我在急診室裡一度垂危,因為我的身分,不但外頭差點被媒體記者、警方和歌迷擠爆,急診室內也相當混亂。幸運的是,主治醫師受過毒品方面的特別訓練,知道那是罕見的毒品,發現我的情況有異後,明白事有蹊蹺,因此在我心臟停止跳動後,製造藉口將我很快『處理』掉。」

  「處理掉?」曉波很不舒服地重複。

  「他造成急救無效的假像,我被宣佈腦死後,將我移到別的地方,立刻再加以急救,由於他熟知那種毒品的藥效,所以才能挽回我的生命。我離永遠成為植物人的結果,也不過是一線之隔而已。」

  植物人……曉波在他懷中顫抖起來。

  「曉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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