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璽 > 松櫻舍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
|
|
"不行!不行!那個女的好漂亮,好像小文的奶奶、媽媽和姐姐喔。"就算是爛戲也要看下去!"妝化得那麼濃,哪裡漂亮了?而且她是演壞的耶。"放下遙控器。"給我,我也要吃。"起身從松爺那抓一把花生。 松爺咬開花生殼,將裡頭的花生米喂入小黑豬嘴裡,無視圍繞著他的貓、狗、鵝。徐舞文剝開花生殼,將花生米擱在一旁。 "你和你媽、你姐長得不像?"驥少縱出聲。那女演員長得還真的不錯。 "不像,小文是垃圾堆裡撿來的。"松爺說得煞有其事。"走開!"趕走湊過頭來想吃他手中花生米的阿弟和小米。 "真的嗎?"驥少縱挺訝異。 "爺爺!"徐舞文看不慣松爺的差別待遇,兩手剝花生的動作未停。 "誰教它欺負美美!"阿弟又探頭,痛捶它一下。 "誰敢欺負它啊?"徐舞文起身拍美美頭,再拿一把花生。 "真的嗎?"驥少縱又問一次。貓咪小米則輕盈地躍至電視機上,趴著休息,放棄花生米。 "被拋棄了就找爺爺和美美出氣,不孝孫女。"松爺塞顆帶殼花生入嘴,盯著電視,不清不楚地念道。 "你第一天認識我爺爺?"隨便一句話,居然頻問真的嗎,比阿弟還笨。轉向松爺。"爺爺,你剛說什麼!" 松爺瞪大眼看電視。"這個女的真的好壞,美美,你以後不能變這樣哦。" "它已經夠壞了。"瞪昂首嚼花生米的小黑豬一眼。 "女主角好可憐,跟我一樣。"松爺動著嘴,蹙起眉:"這個花生味道好奇怪喔。" "松爺,你吃的是花生殼。"驥少縱對這鬧哄哄的場面很是習慣;對於他的存在,徐舞文等人也不以為意,儘管這種時候,他大多在樓上或坐在後頭走廊上看書。 剝完兩大把花生,徐舞文喚:"阿弟、大衛過來。"各放了一些在地上給它們,然後起身到電視機前。"小米,這給你。" 半寐中的貓咪抬起頭,喵地叫了一聲,讓徐舞文取走它身側的行動電話。 "你的手機。"還給驥少縱。 "謝了。"驥少縱收起。 "你也吃啊。"一屋子花生米的香味,徐舞文隨口說。"畢竟是用你的錢買的。" "對啊,小白臉的錢就是美美的錢。" "轉檯了。"這是爺爺裝瘋賣傻的懲罰。 "不行——"松爺抓起腿上那一袋花生,同徐舞文搶遙控器。 驥少縱一直在等開口的機會,不過這家人不會有靜靜聽人說話的一刻吧。他冷然出聲:"我是心霸集團的老闆之一。" 搶遙控器的爺孫沒反應。"你又沒在看,看一下新聞!"嚼花生米的動物們也沒反應。 "也就是你們所說的投機客。"再追加一句。 地球運轉仿佛在那一瞬間停頓住,但只那麼一下,讓人以為是錯覺! "人家要看!"繼續鬧哄哄。 "你坐好,別再亂說話,我就讓你看。" 爺孫各就各位,此時阿弟舔了舔嘴,吃了大衛的花生一些,瞥見美美腳邊有一個,移過去、探出舌,不料美美瞪眼甩頭,張口要咬它! "嗚……"鼻子挨撞,它掩著脆弱的員在地上翻滾。大衛呱呱叫,拍動翅膀;小米吃完花生,離開客廳;美美入松爺懷中。 "你們都聽見了?我當初來,是想和松爺談土地收……" "美美!"徐舞文阻止美美將頭探入整袋花生米中,松爺抓住袋尾不讓她整個拿走,揪扯間花生灑了一地!"哎!"徐舞文鬆開近乎空了的袋子。 "小文只會欺負美美……"松爺縮起兩腳,講話聲音變小。 "因為你只疼美美!"她怕其他動物心理不平衡,不過看阿弟對著滿地花生高興得不得了,以及穩穩立在它身上的大衛,壓根沒不平衡的樣子。她蹲著檢花生。 "如此這般,我陰錯陽差地成了這裡的房客。"該說的他都說了。 "阿弟、大衛,那些還沒剝殼,不准吃!" "我說,我……" "小文,你偷放屁,好臭!"松爺緊掐鼻子。 "我哪有!"她一頓。唔……"真的好臭。"忙拿起報紙 風。 "不是我,絕對不是我。"松爺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叫喊。 不知是味道散了,還是習慣了,徐舞文放下報紙,坐回原位,看驥少縱一眼,語調平淡地說: "我早就知道了。" 雜誌海報那麼大張,姓名職稱又印得那麼明顯,想不知道都難。在那之前,商界名人她只曉得經營之神這類大人物,關於心霸集團,也只認得以前上門找打的投機客嘍羅之流。之後,則聯想到心霸的人曾當她的面拍他馬屁,以及他初來松櫻舍的古怪情形,才發現一切有跡可循,她早該懷疑他! 驥少縱的唇畔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