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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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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薩!披薩來了!"松爺抱著美美忙往前頭跑,在廚房門前與驥少縱錯身而過,停步轉身,"小白臉,給我錢。" 驥少縱拿出皮夾,抽出紙鈔,驀然覺得奇怪。"為什麼我又得給你錢?"這些天松爺遇到他就跟他要錢,他哪有欠那麼多房租? "給我!"松爺搶走一張千元大鈔,滿不在乎地:"反正你是有錢人嘛!"聽到又一聲叮咚。"來嘍!" 白鵝和貓咪跑過他腳下,亦往前廳奔去。 穿過廚房,走出後門,看到阿弟嘴上掛著一個袋子,想跑,又停步,猶豫不決。前頭爺爺的歡呼聲傳來,它兩眼一亮,張大嘴,垂涎欲滴,非常興奮地跳躍般跑向前頭。 幾個紙團從被甩落地面的袋子中滾出。 徐舞文坐在廊下發呆,大夥本來想安慰她,結果披薩比她重要許多。到她背後,木質地板上被撕的那本雜誌顯露的是雷純青的頁面。 "撕到這就捨不得撕了?"他出聲。 徐舞文抬頭看他,低頭瞥一眼雜誌。"撕到那裡時氣就消了。"轉頭面對前方。 驥少縱落坐她右側。"你要罷炊到什麼時候?"前頭那群傢伙天天叫外賣,開宴會般嬉鬧得無法無天。 "沒心沒肝沒肺的人不要跟我說話!" "關我什麼事?"對那不男不女的傢伙氣消,卻對他生氣?他把雜誌仍得封底朝上。 "人家還在難過,你卻只想到吃飯。"這還不關他的事?"難怪失戀是痛苦的。" "很高深的領悟,沒有失戀的人果然不懂。"明明就是遷怒。 "失戀的痛苦在我愛的人竟然不愛我外,更在於周遭的人竟嘻嘻哈哈,絲毫不體諒人家的感受!" "你喜歡上那種沒用的人,教別人怎麼為你感同身受?痛苦?更在於自己的沒有眼光吧?"立刻挨一對紅了眼眶的黑眸恨瞪,只得改口:"好,是我無法理解那傢伙的好,不過,如果是我,我不會那麼死心眼。" "等你有喜歡的人,還說得出這種大話時,我才會佩服你。" "你不是一口咬定我喜歡你?" "你不是打死不承認?"她反問。 "承認會讓你好過些?" "單單你這句話,誰聽了都不會覺得好過。"好像人家很稀罕他的喜歡似的,她不屑! "你何不說得更刺耳一點?"他也板起臉孔。"基本上我的存在就讓你覺得不舒服之類。" 徐舞文看著他。"住在我們這好一陣子,除了自大外,你多了點自知之明嘛。" "什麼?我自大?" "這下自大凌越自知之明了。" "自大總比不男不女好吧?而喜歡不男不女傢伙的你又有多聰明?" "你幹嘛做人身攻擊!" 因為他受到人身攻擊!這足以令他火大了吧!深呼吸兩次:"我是應該道歉,而且得反省自己怎麼會被一個性格扭曲、壞嘴巴的女人輕易激怒。" 她性格扭曲?她嘴巴壞?"我本來就覺得你很討人厭,現在更……" "別說出來!" 兩人互瞪,眼中皆迸出火光,誰也不讓誰。 與她一般見識的自己實在可笑,簡直也是無理取鬧!他在這裡做什麼?根本沒有意義——突地,有東西躍上他的背,不用回頭,便曉得是大狗阿弟。 "阿弟,你滿嘴披薩的味道,走開。" "哈、哈……嗚唔……"興奮不已的阿弟猛然一僵。 驥少縱也忽然寒毛直豎,臉色整個不對勁。 "沈小姐。"徐舞文喚立在他們背後的沈繪裡。 沈繪裡舉腳,阿弟惟恐被燒著似的跳下走廊,尾巴夾在後腿之間。沈繪裡前進一步,它遠在三公尺外,卻仍嚇得後跳,最後甚至惶恐跑開。 "來玩牌。"沈繪裡在驥少縱和徐舞文之間蹲下,逕自發起牌來,一邊說:"在我的房間也聽得到你們吵架。" 徐舞文趕緊道歉:"對不起。"一定常常吵到她……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見面總是吵吵鬧鬧……"沈繪裡抽空碰了下鏡框,繼續發牌:"是愛情嗎?" 另兩人一愣,同時搖頭,開口想否認,卻沒說話機會。 "愛情很俗氣對不對?"手上牌快發完,她抬頭看了兩人一下。"吵架吵贏了是真的贏嗎?先告白的人,就是喜歡對方多一點,就是輸嗎?" 一整副牌平分成三份,最後剩餘的一張擱在三人之間。"多一張,有梅花七的人拿去。"沈繪裡改成坐姿,整理自己的牌,道:"玩排七。" 明顯是不可不玩的氣氛,驥少縱只好拿起牌,看了一下,默默將多的那一張牌收起。 徐舞文同他說:"梅花七先拿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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