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沈璽 > 親親大瘟神 | 上頁 下頁


  "我不可以回我自己家嗎?"

  應若士剛從國外出差回來,聽說父母親宴請下屬,正打算待會兒留意一下她在不在服務員之列時,她竟自己跑到他面前。

  可見得她和他有緣的預感是正確的。

  "可……可以啊……你們家好漂亮喔……"這裡居然是他家!本來以為又可以賺一筆外快,結果老天爺是存心和她過不去,她好想哭!

  "謝謝。我爸媽對美的品味、要求非常的高。"而做兒子的他當然也差不到哪去。

  元菲如舉起有如千斤重的手,問:"我剛在那邊看到一對花瓶……"

  "那對明朝青花瓷瓶?你好眼光。"他點點頭,眼露讚賞。

  "那兩個花瓶……是真的嗎?"求求神,是假的!是便宜的仿冒品!她抱著一絲希望問。

  "你說呢?"他微笑反問。

  "你們家這麼大,不可能擺假的喔……"希望隨即變成失望。

  "嗯。"應若士斂住笑。差點忘記她是連名字都不肯告訴他的倔強女生,他似乎不必為兩人的再相遇如此開心。

  "呃……那個明朝青……青……"果然不是夜市裡兩百五就買得到的東西。她死定了。

  "青花瓷瓶。"

  "那個青……青什麼瓶的,既然是真的,一定很貴重吧?"大概五、六萬元跑不掉吧?她得勒緊褲袋好幾個月嘍。

  "那是我去年送給父母親的結婚紀念賀禮。"添上這層意義,可以說是無價之寶了。

  "拜託!結婚紀念這麼重要的日子,你送花瓶做什麼?"這下慘上加慘,可能真的得用命來賠了——如果債主是他的話。

  "那是我父親之前最想收藏的藝品。我好不容易在中國內地找到,費了一番工夫才得手。光是運回臺灣的費用,就超過五十萬。"她不懂,送那對花瓶才好!虧他剛剛稱讚她好眼光。

  "五……"居然比她想的整整多了一個零!元菲如險些腿軟。"運費就那麼貴,花瓶本身呢?你花多少錢買的?"

  "我花……"應若士猛然覺得事有蹊蹺,"你怎麼對那兩個花瓶這麼有興趣?"當下想前往察看。"我只是想瞭解一下古董的行情怎麼樣……"她擋在他面前攔阻他。

  "你讓開!"看她這副樣子,肯定有問題。

  "我們再聊一會兒嘛。"她扯他的衣袖,好像兩人的交情多好似的。

  "讓開!"

  "讓就讓。"她退開一步,"啊,對了,我該回廚房做事了!"

  "你別走。"他從她背後揪住她的衣頜,押她走到擺放花瓶的位置。一看到地一的碎片,他的臉色馬上鐵青。

  "你……你竟然摔壞我的花瓶!"她和他有緣,但一定是孽緣!早知道再見面是如此情況,不如不見。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這麼重要的東西,你們不該擺在走廊上呀!"

  "啊,"她不說他倒忘了。他放開她,"還好,我母親有先見之明。"

  "什麼意思?"她拉拉衣領,哀怨地瞄他一眼。

  "為了預防萬一,我母親找師傅仿製了兩個展示品擺在這,真品現在仍好好收藏在倉庫裡。"他因而安心了一大半。

  "摔壞的這兩個是假的?你為什麼不早說啊!"她鬆口氣,哈哈笑兩聲,說話突然大聲了起來。"你以為假的就不值錢了嗎?"應若士的目光明顯地嘲諷她太天真。

  "你……你別想再嚇我一次哦。"經過剛剛那一回,她已經知道自己的心臟有多無力了。

  對著她小心提防的明眸,應若士驀然覺得想笑。是的,她很特別;媚麗女子可以激起他的男性欲望,她激起的卻是他的赤子之心。儘管她老最惹得他青筋直冒,到最後,他卻也因她而放鬆了心情。

  好玩!她讓他不自主地想到這兩個字。

  而想必她也贊成,這回他若再輕易放過她,就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我們找的是經驗最豐富的老師傅,手工製作費先不提,材料費至少需要三十萬。"

  三十萬!她打哪兒找出這一大筆錢給他?"你這麼快就提到錢,不會是想要摔破花瓶的人負責吧?"

  "聽起來是摔破花瓶的人自願負責了?"以目前他對她的瞭解是:她很皮、很嬌俏可愛,還有,她視錢如命。

  "呃……我……咦?你們上面有裝監視器!"她仰著頭,唉歎這會兒反悔想賴也賴不掉了啦!

  應若士也望一眼天花板角落的監視器。

  "跟我走。"他拉她的手。

  "去哪?"打擊太大,她忘了反抗。

  "我房間。"他回頭,"別想歪。"她還引不起他那方面的興趣。

  "我才不……"唉,她連在口頭上爭一口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好慘!

  進入房間,應若士以內線電話請管家差人清理地板;放下話筒,他轉過身,望著僵立門前的元菲如。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來談談賠……"

  "我叫元菲如。"元菲如低聲說。

  "什麼?"他沒聽錯,她剛剛說了她的名字?不論他怎麼問,她都不肯說的名字?

  "這是我的證件。"她從口袋拿出錢包,抽出身分證給他。

  他接過她的證件。原來她叫元菲如。身分證上貼的還是國中照片,拙拙土土的,很可愛。六十九年四月七日生,二十二歲,比他想的還大一點。他轉至背面,證件卻被她搶了回去。

  "我沒有錢。"拿出身分證只是證明她沒有騙他,他看得那麼仔細做什麼?

  "這回可不能以一句沒錢,又想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她恢復正常了?嗯,像個單細胞生物,不知消沉難過為何物吧?

  "我知道。可是我沒錢,沒有就是沒有……"她咬下唇,努力思考可以不用還錢又能平息糾紛的方式。然後,她腦中靈光一閃!"這樣吧,我隨便你怎麼辦,任你隨傳隨到,為你作牛作馬都行。嗯,就是這樣。"好辦法!

  應若士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提議。

  "隨傳隨到、作牛作馬?"她確定?

  "對啊。"單是材料費就要幾十萬,加上重制的手工費用,她要存到民國幾年才還得完?當然是任他使喚比較划算。有什麼問題嗎?

  "好,就這麼說定。"他以為得經過一場爭辯,對賠償的方式才會有共識,所以帶她到他房裡。但是她的提議很好,他很贊成。

  咦?他答應得太過乾脆,令元菲如渾身不對勁。

  她決定得太草率了?她會因而毀了自己一生嗎?

  唐初明走進大樓,看到站在郵箱前的可疑女子。

  "你來這做什麼?"又是墨鏡、帽子,她到底有什麼問題?

  "我來找朋友。"魏璃瑚故意不正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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