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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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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一肚子悶氣的飛嫣正愁沒地方發洩,再說,她也不甘心父親居然如此看扁她,竟然還罵她沒出息? 簡直太侮辱人了! 放下碗筷,她燃燒著憤怒的眸子不滿地看向父親,「爸爸,難道我在你心中,就真的那麼差勁嗎?」 「我只看事實。」于鏈海冷言道。 「事實就是,在你眼中,我不是個兒子,我只是個沒用的女人,遲早要嫁人的賠錢貨,所以無論我為公司做了什麼、如何拼命,你根本就不曾肯定我!」 「重點是,你什麼都沒做,只會出一張嘴罵人家沒創意、保守、不積極,一副你比人家都行的樣子……好,結果呢?我看不出你哪裡比人家行,」於鏈海憤怒地吹鬍子瞪眼睛,越罵越大聲,「你該知道,我於鏈海在商場闖蕩數十年,最恨的就是說話不負責的人,你這個樣子,教我這個做父親的怎麼肯定你?」 「你憑什麼說我說話不負責?」不管飛凝在桌底下怎麼拉她的褲子打暗號,飛嫣依然沒打算住口,「我是你的女兒,你應該對我是最瞭解的,但居然連最基本的倌任都沒有?」 「連三歲小孩都知道你在撒謊,你還敢編出一大堆理由來教訓你老子?」 「你連最基本的查證都沒有,又知道我騙人了?」飛嫣的情緒是遏抑不住的激動。 唐惠心趕緊接話,「是啊,鏈海,給女兒一點機會,先查查再說嘛。」 「查出來隻會讓說謊的人更加無地自容而已!」于鏈海怒顏未曾稍減,說出來的話更毫無轉圜餘地。 「爸,你有聽過犯人還沒受審就被判死刑的嗎?再說,我不是犯人,你更不是法官,憑什麼這樣殘忍地否定我?你知道這樣會讓我心裡多麼難過嗎?或者,你根本不在乎我會不會難過!」 「你……」 忽地,於鏈海的手機響起,打斷了父女倆火到最高點的談話。 見父親接起電話,正在氣頭上的飛嫣只得硬生生地吞回含在喉底那一百句、一千句想要跟父親吵到底的不滿。 眼看著自己賠掉人格、賠掉感情,更賠掉殷層雲對她的信任,卻仍然得不到父親一絲絲的認同,氣極、嘔極的她索性不顧一切的推開椅子奔上樓去。 於鏈海一邊聽電話,一邊瞄著女兒飛奔上樓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則閃現了奇怪的尷尬與心虛。 半晌,切斷通話,只見他靜靜地端起碗,繼續吃飯。 「誰啊?下了班還談公事?」難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卻搞得氣氛奇差無比,唐惠心的好心情被破壞殆盡。 紅著臉輕咳一聲,於鏈海磨蹭半天才挑著一邊的白眉開口,「是天漢打來的。」 「天漢?」唐惠心有些驚訝地問道,。你難得回家吃晚飯,若真有什麼事,他這個做總經理的不能先處理,就非要打電話來驚擾你嗎?」 「他……」說起話來總是霸氣十足的於鏈海,難得地出現了結巴的異狀,而且聲調還出奇的小聲,「他是打電話來……嗯,來報喜的。」 聞言,連飛凝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報什麼喜啊!應該是很大的喜事,葉叔才會特地打電話來跟爸爸說的吧?」 「嗯……」雖然要於鏈海當場承認自己冤枉了飛嫣,實在有點難堪,但這事瞞的了一時,又能瞞的了多久? 半推半就的,他還是決定招了。「天漢說,哥倫比亞航空的副總裁剛才親自撥了電話給他,說是要跟咱們談合作的事。」 「爸,你看,你剛才錯怪姐姐了啦!」真相水落石出,嬌滴滴的飛凝率先挺身維護受了委屈的姐姐,以譴責的目光看著他,「沒搞清楚狀況還對姐姐那麼凶。」 唐惠心也加人行列,「是啊,鏈海,飛嫣說得一點也沒錯,你真是太不信任她了!女兒辛辛苦苦地為你的王國打拼,你居然還不分青紅皂白的把她罵得狗血淋頭,真是太過份了。」 「姐姐連飯都不吃,就跑上樓去了耶!可見她有多傷心?」飛凝嘟著嘴憤慨地道,「她個性那麼好強,受到如此難堪的委屈,雖然在我們面前強撐著,但我猜她現在一定是躲在棉被裡大哭特哭了。」講著講著,飛凝紅著眼眶放下碗筷,「姐姐實在是太可憐了……我也不吃了,我要上樓去看她。」 「唉,你看你,沒事把兩個寶貝女兒氣成這個樣子……」唐惠心搖搖頭,實在不知該說這個頑固的老頭子什麼才好,「咱們沒有兒子是個事實,飛嫣個性像你,工作能力不比男孩差,這也是事實,你要是再看不清楚,那就……」 「那就怎樣?誰教她做事神神秘秘的,半點風聲也沒有,我才會……」 「你還不認錯?」說著,唐惠心也不理他,「算了算了,我去練我的書法,懶得和你說了。」 平時總是高高在上、呼風喚雨的於鏈海,現在卻被妻女結結實實數落了一大頓,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飯廳裡,心頭說多悶就有多悶。 說穿了,其實他心裡也不是真的嫌飛嫣不是男孩,就一定成不了大器,只是……年輕人總要多磨鏈磨鏈嘛,總不能教他藍天航空的繼承人,就這麼舒舒服服地坐上大位,那豈不是太危險了嗎? 也是用心良苦啊!這些女人們哪知道他的苦心? 於鏈海萬分不平衡地嘀咕著,但想到女兒到底是遺傳了他優秀且靈活的生意頭腦,竟然連哥倫比亞航空都被她三兩下擺子了,鬍鬚下的嘴角,仍然忍不住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摸了摸下巴,在心頭迅速作下決定,這一次,他一定要送個大驚喜給女兒,讓她徹底明白,身為她的父親,他有多麼驕傲。 距離最後一次看見殷層雲的時間,已經有整整一個星期了。 孤零零躺在床上的手機,在殷層雲打來第一百零八通電話後,終於慘遭關機的命運。 飛嫣身體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除了翻來覆去,除了無可避免地想像著殷層雲現在究竟急成什麼模樣外,心底的煎熬完全淹沒了她。 她像個溺水的人,卻只能無助地抓住水草任其載浮載沉,旁徨著、恐懼著不知該如何逃生。 這些天來,飛嫣什麼也做不下去,只能像只鴕鳥似地窩在房間裡,以為只要不踏出房門,殷層雲便不可能找得著她,而她,更不必去面對自己捅出來的大樓子了。 「姐……」飛凝敲敲門後,逕自打開房門,從門後探出頭來,「你還好吧?」 「還好。」飛嫣病焉焉地道。 飛凝關上門,先是自作主張地拉開窗簾,讓陽光透進室內,才逕自走到床旁坐下,不安地打量姐姐消瘦慘白的面容。 「姐,你該不會還在氣爸爸誤會你的事吧?我不是跟你說過,已經真相大白,爸也已經知道你說的全是真的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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