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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他比之前更加確定,他非要把她簽下來不可!

  像她這樣一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所設計出來的作品絕對是可以被期待的。

  或許,等會兒趁她心情好,可以再跟她談談合約的事。

  想像是很美好,不料人算畢竟不如天算,當聶雲海的座車穩穩停在店門前時,他幾乎傻了眼。

  坐直身子,他下意識地瞄了眼腕表。八點多……

  店居然又沒開了?!

  「總經理,店又沒開耶,那現在怎麼辦?」

  這一次,聶雲海再也忍不住,想都沒多想的,便拿起手機直接就撥了浩寧的電話。

  然而,撥了好幾次,都是響了十多聲沒人接,隨後便傳來令人失望的轉接語音信箱訊息。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直覺告訴他,唐浩寧對開這家店異常執著的熱情,並不像是三天捕魚,七天曬網的,會連續兩天沒來開店,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小葉斗膽開口提議,「總經理,你不是知道唐小姐她家嗎?那要不要繞過去看看?反正順路。」說實話,他的確也有點想。

  問題是,一來公事纏身,一早的會議訂在九點,他想走也走不了;二來,人家臨時有事不開店,關他什麼事呢?不過兩天沒來,他就大驚小怪地跑去打擾,會不會太奇怪了點?

  「算了,直接到公司去吧。今天北中南的督導都會到總公司開會,我必須以身作則,不能讓所有人全等我一個。」

  「總經理……」

  「別廢話了,開車。」

  車子再度駛離早餐店門口,聶雲海的心上卻如壓了顆石頭般,無論如何,就是無法擺脫那像是擔心的情緒。

  打起精神,先應付等會即將接踵而來的工作吧!小事一樁,有什麼好影響心情的呢?

  聶雲海靠躺在椅背上,如此這般地告訴自己。

  雖然一直提醒自己不必大驚小怪,但當第三天下午,聶雲海再度來到鐵門緊閉的早餐店門前時,心頭那道理智的閘門驀然被某種動力給猛然撞開,他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擔心了。

  「小葉,繞去唐小姐家看看吧!」語畢,不知究竟是說給小葉,還是他自己聽的,他又補了句,「合約的事部拖了快一個星期了,再沒結果,尹浩那邊有些事情也沒辦法動作。」

  她在這世上無親無故的,萬一真發生了什麼事也沒人會知道。

  糟!該不會是那幫混混不甘心,直接跟蹤她,把她給怎麼樣了……

  想到這裡,聶雲海更是心急如焚。都怪他太粗心,沒有顧慮到這層後果。

  他坐直身子,臉色鐵青地催促,「快快快,小葉,你還在瞎蘑菇什麼啊?」

  「可是你等一下不是要直接下高雄去幫一家新店剪綵?」

  「葉明雄,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囉嗦了?」

  「現在已經三點半了,總經理,飛機是四點五十分的啊!」

  「從這裡到唐小姐家要不了十分鐘,我都不擔心了,你在窮緊張個什麼勁啊?再廢話,你就自己滾下車,我自己來開。啐,究竟是我總經理還是你才是?」

  總經理都這麼說了,他還有什麼話可說的?

  方向盤一打,小葉隨即轉出巷子,照他的指示行動。

  其實從早餐店到浩甯位於新生南路的家車程不過十分鐘,但一路上,聶雲海的心情卻莫名的翻騰揪緊,高級皮椅像是長了針似的,叫他坐起來難過得要命,尤其是遇上紅綠燈的時候,他真想乾脆下車用跑的算了。

  好不容易到了大樓門口,他一秒也不耽擱地直接開門下車,憑著記憶坐電梯找到浩寧的家,然後直接拍門兼按門鈴。

  原本還耐著性子隔幾分鐘才按一下,但等了老半天都沒人來開門,很快的,聶雲海便壓不住心頭翻湧而上的焦慮,乾脆豁出去,順著情緒撇開身份自專使了勁,拼命地猛按門鈴,而另一手則不得閒地同時撥打手機。

  但,遺憾的是,什麼方法都用盡了,還是沒得到回應。

  毫無動靜的大門和電話讓他手軟地停住動作。

  他沮喪地拉起褲管坐在樓梯口,平時精明果決可比胡雪岩再世的腦袋瓜子,竟有著頃刻的空白。

  就在他拿起手機,慎重考慮乾脆用最糟、最爛的辦法,直接打電話給於心柔問個明白的同時,眼前的大門居然很神奇地開了。

  只見面色蒼白、發發亂成一團的可人兒只手撐在門板上,另一手則打開門鎖向外。

  她眯著眼瞄了老半天才道:「聶雲海,你幹嗎坐在那裡啊?樓梯地板很髒的耶……」

  突然看見她好端端地出現在眼前,聶雲海情緒一時有點無法調整過來。

  「你幹嗎還坐在那裡發呆?快起來啊……咳咳咳咳咳……」無止無休地咳了一陣,浩寧的聲音聽起來虛弱得要命,「我病得都快虛脫了,可扶不動你。」

  「為什麼三天沒去開店?」

  話未竟,原本打算伸手出來拉他的浩寧大概是體力不支,整個人差點向前跌個狗吃屎。

  幸好他反應快,反手將她攔腰抱起,並直接抱進房裡。

  體態輕盈的她抱在手裡仿佛沒有重量,聶雲海皺著眉頭望向她毫無血色的唇,完全無法將它和前些天那朵玫瑰花瓣似的粉唇連想在一起。

  她懶懶地闔起雙眸,「你看我這樣子,有力氣開店做漢堡給小朋友們吃嗎?」

  將她輕柔地放妥在床上後,他才開口問:「怎麼病成這個樣子?」

  身體不舒服到極點的浩寧將臉埋進枕頭,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病痛讓她無助,讓她不想硬是擋出一臉堅強。

  她無意識地抱怨,發洩心頭的不平衡。

  「還不是那天,我已經累得半死了,心柔卻又一定要我陪她喝酒解悶,結果,搞到凌晨三點多,她大小姐又賭氣不住在我這裡,我只好陪她出去叫車,誰知道氣溫下降那麼多,差點沒把我給凍死。」「就這樣感冒了!」

  他眉間的結沒有舒展,反而越結越緊。

  他可以體會她當天受驚後身心俱疲的狀況,而這個於心柔……他是知道她的。

  這個女人老愛用自己的情緒去壓榨別人,好像自己心情不好就最偉大,為了宣洩情緒可以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及立場,不管別人死活。

  該死的!她就不能多體貼別人一點點嗎?

  「還有呢!四點多,我的好朋友阿梅又急Call我,說什麼她去KTV唱完歌回家的路上跟別人擦撞,在警察局裡作筆錄,叫我去陪她,於是我又急急忙忙在寒風刺骨的凌晨出門去了。「大概是接二連三發生太多事,我終於累倒了,呼……」浩寧無奈的說,「反正之前自己一個人弄店裡的東西,我早就累壞了,也算是上天借此給我一個休息的機會吧!」

  「你一個人!全部都是你一個人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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