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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哈哈,你以為柳纖纖那個爛貨我真的希罕啊?他就是看不慣他那副上門來搶人還一副理直氣壯,氣定神閑的樣子,實在是老子最近手頭緊,不得不利用那個賤人來籌點錢……嘿嘿,如果你願意掏個三億新臺幣,外加奉送你的兩條腿跟一張臉,我倒可以考慮看看哦。

  語畢,歐傑森再度猙獰地大笑起來。

  竟敢罵他心愛的女人是爛貨?紀遠手握成拳,暗暗將這筆賬記在心裡。

  早料到歐傑森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他冷酷的俊臉上仍是波瀾不興,低著嗓音淡淡地道:今天我來,是給你機會,你既然不想認真跟我談,我也只好作罷,只是,屆時,你就別怪我不留情面,心狠手辣嘍。

  你放屁!越是看他那張面無表情的酷臉,以及身上那股莫名的氣勢!

  歐傑森就越是不爽到極點。

  在歐傑森眼中,只有金錢和地位能撐起一個人的氣勢,而眼前這個什麼都沒有的窮酸攝影師,他憑什麼?

  憑你這個窮小子,你有什麼能力來跟我搶柳纖纖?她雖然是個爛貨,卻命好到是柳樹人的女兒,你難道沒有自知之明,這塊肉你就算吞了,也很可能會嗆死嗎?

  會不會嗆死是我的事,我不知道原來一個狼心狗肺的怪物也會關心人的死活?

  姓紀的,你給我嘴巴放乾淨點,眼睛睜大,你以為你現在所在之處,是你家客廳嗎?歐傑森看來,已是完完全至被紀遠給激怒了。

  紀遠揉揉鼻子,懶洋洋地自椅子上站起來,看來,我們之間的認知落差太大,沒什麼好談的。我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麼好談的,不過,你把這兒當成什麼地方?可以讓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歐傑森雙掌一拍,也立刻跟著從辦公椅上站起。

  他凌厲的眼神一使,原本站立在後方兩排的傢伙便全向紀遠靠圍了上來。

  紀遠雙眉一攏,你想怎麼樣?

  歐傑森冷哼兩聲,上回你把我怎麼樣,我要你加十倍還給我!

  哦?紀遠雙手插在口袋,仍是一副提不起勁的模樣,你確定你等一下不會後悔?

  放心,我下手會有分寸,頂多教你一輩子沒辦法玩女人,至於殺了你……我倒沒興趣。

  哦!紀遠點點頭,驀然,他將手上的一疊資料丟在歐傑森面前,你要不要先看看這個再說?死到臨頭,你還在玩什麼把戲?

  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紀遠故意把話說得極其輕描淡寫,威士汀飯店的其他股東,已經一致決定接受來自歐洲凱苑休閒飯店的資金救援,並且已同意凱苑飯店所提出的換惶跫?-決定在下個月的董事會中,罷免現任董事長歐憲風,以及開除丸石企業所擁有的三席董事席位。

  歐傑森的臉色揪然大變,雙目駭人地凸出,半晌,才自齒縫中迸射出這麼一句,你跟紀毅祥是什麼關係?

  紀遠無辜地攤開雙手,真不巧……呵呵,他是我爸爸。

  只要是在商界稍微有點Sense的人,都知道歐洲凱苑休閒飯店是全球相當知名的飯店經營業者,但,它最特殊的地方,並不在於它每年維持高成長的獲利能力,而是它背後的老闆,竟是個道道地地的臺灣人。

  紀毅祥是個投資眼光獨道的純粹商人,他從不涉足政界,但由於他的事業體遍重,連那些政府頭頭每當要頒佈什麼財經政策時,都得看他三分臉色。

  而這樣一個有頭有臉的知名人士,柳樹人這個在商場上打混數十年的老手怎麼能會白目到不認識他?

  於是乎,當紀遠第一次以紀毅祥之子的身份光明正大拜訪柳家,柳樹人簡直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擺脫了歐家這件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破棉襖,竟然換來更棒的一條大肥魚,他簡直是高興地快要內傷。

  至於小小的一憂則是,先前他有眼不識泰山,竟將紀毅祥的兒子毒打一頓,真不曉得這個小子會不會懷恨在心呐!

  在與紀遠的長談告一段落,並十分確定紀遠的身份之後,柳樹人原本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面孔迅速轉換為笑意融融的親切歡迎。

  紀遠啊,這一次,柳伯伯真的要好好地謝謝你才行!要不是你,我非但會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將女兒送入虎口,甚至於可能會被歐家的資金缺口嚴重拖累真是多虧你了!

  柳伯伯,不用客氣。對方好歹是纖纖的父親,紀遠不便吐槽,只是維持著禮貌的笑意。只不過,自從我們紀家的資金決定注入威士汀之後,歐家的人就頻頻與我接觸。其實是差點沒下跪。據他們表示,威士汀的現金收入短期內仍是丸石企業目前唯一的資金活水,沒有威士汀,整個丸石企業恐怕得提前面臨破產的危機,請示伯父,我是否該手下留情,為他們留一條生路呢?

  柳樹人不會笨到不知道眼前這番請示,底子裡是一種試探,試探他柳樹人要怎麼處理與紀遠結下天大樑子的歐家人。

  說到底,我這個做長輩的,還得謝謝你替我教訓傑森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呢,光是欺負纖纖這條罪名,就他死上一百次也不夠賠,我又不是聖人,怎麼可能還以德報怨放他一條生路,是不是?柳樹人不慍不火地回道。

  伯父明理……那麼,我現在方便見纖纖一面嗎?

  將所有惱人的阻礙都處理完後,親眼確定他的纖纖安然無恙,是紀遠目前最迫切想做的一件事,天知道這一個多月來的思念,已經快將他逼瘋了。

  當然!當然!面對眼前這個很有可能會成為他正牌女婿的年輕人,柳樹人笑得可開心了,只希望先前的誤會,你不會放在心上……呵呵,伯父老嘍,老眼昏花,簡直是有眼不識泰山。

  伯父千萬別這麼說,是我自個兒莽撞,沒先到貴府拜訪,就擅自做出如此突兀的舉動。紀遠邊說邊頷首致歉,內心卻翻騰上一陣焦急。

  這些高來高去的檯面話他已經受夠了,現在的他只想儘快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

  呵呵,真不愧是紀老調教出的兒子,果然懂事。邊笑著,柳樹人立刻回頭去吩咐一直坐在一旁的程月華,月華,快上樓去告訴纖纖,就說紀遠來看她了。

  程月華微笑地點點頭,快步上樓。

  邊踏上樓梯,她這個做媽媽的心頭亦不免開心得想:事情能有這般圓滿的結果,雖然從歐家的層面來看不無遺憾,但纖纖畢竟是她的心頭肉啊,前陣子,將她騙回家裡這麼關著,見她每日傷心流淚、又哭又鬧地,她也心疼得要命,幾度懷疑這樣逼著她嫁究竟是對是錯。

  這會兒可好,什麼事都解決了!

  老爺子看紀遠滿意,纖纖也高興,不是兩全其美了嗎?

  剛走上三樓轉角,程月華便見坐在樓梯口的女兒。

  她眉開眼笑地向女兒報喜,纖纖,快下樓去呀!爸爸同意你不嫁傑森了,而你心愛的紀遠,現在正在樓下跪爸爸聊天呢!

  纖纖托著下顎,有些無精打采地抬起眼皮望向母親,我知道,我什麼都聽見了。

  大概也是一種心電感應吧,打從紀遠一走進紀家,她便遠遠自三樓聽見他的聲音,音量雖小,但,她就是知道是他!

  知道他來了,她還能忍住乖乖呆在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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