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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如果真的是如此,那麼,就請你把這大好機會讓給別人吧!我辜震剛承受不起你們陳家『施捨』此等恩情。」聽見她開口閉口都是利益,辜震剛臉上除了冷硬,更添加了幾分厭惡。

  「就算不為別的,辜震剛……」陳彩霓難堪地咬著下唇,「難道,單憑我這個人,也沒有半分值得考慮的地方嗎?」

  辜震剛寒眸略抬,腦中卻乍然浮現雪瑞那張無瑕純真的嬌顏,半晌他斬釘截鐵地答道:「沒有。」

  不甘心的情緒迅速淹沒了陳彩霓的理智。她心想恁她的條件,論外在、學識、家世背景她都屬頂尖,為什麼辜震剛居然連一點點機會、一點點面子電不給她?

  等辜震剛再度用正眼瞧她時,陳彩霓早已悄悄褪落一身火紅。蜜色的肌膚上僅著亮黑色的胸罩與同色蕾絲底褲,赤裸的肩延伸而下的是隱然僨起的胸線,令人無法不對那兩片薄布遮掩下的豐美想人非非。

  辜震剛如一尊雕像般,冷眼旁觀她的一舉一動她蛇般的雙臂主動纏上他的頸項,柔軟火熱的身軀間不容髮地緊貼向他刻意地摩沙著,性感的朱唇貼近他的耳垂,挑逗地呼著熱氣……

  「難道,你一點也不想要我?」

  此話說完,她毫不扭捏地將灼燙的唇湊上他的,吸吮、輕舔、輕齧,媚惑的雙手更大膽地伸人他的襯衫來回撫摸,她無所不用其極,只因為她迫切地想要點燃他的熱情。

  忽地,一陣突兀的鎖匙轉罷聲傳來,陳彩霓修地停止動作,辜震剛的背也一僵,猛然回首……

  雪瑞呆立在門旁,她刷白的容顏、驚訝地後退的錯愕模樣如同在辜震剛的腦中劈下一記響雷在那一刹那,「完了」兩個字完完全全地佔據他所有的思緒,他無力思考,連解釋都不知如何開口,只能在靜止的空氣中目送著雪瑞轉身逃離,該說的。

  話卻全梗在喉間,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像是過了一世紀之久,辜震剛終於回復意識。

  他緩緩地回頭,冷冽的目光鋒利地像是可以殺人。

  陳彩霓只是聳聳肩,無所謂地拉上洋裝,尊貴的驕傲令她不得不假裝無視於他冰寒如鞭的注視。「是太不堪一擊了,怨不得我。」

  「是你太不知恥了吧?」辜震剛握緊拳頭,忍住要一拳揮過去的衝動。

  「你!」

  辜震剛的人站在這兒,一顆心卻早已隨著方才飛奔而去的雪瑞一起離去。他擔心逃離的雪瑞在此時此刻會不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會不會在一氣之下對他完全死了心、再也不理他了?

  這樣的想法像千百根針一樣狠狠地插進他的心窩,電光石火之間,他驟然領悟了雪瑞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多麼的重要、多麼的不可或缺,從來沒有害怕過什麼的他,此刻,卻為著害怕她絕望、害怕她就此消失而感到倉皋失措。

  除了立刻追回雪瑞,將她緊擁在懷中道歉一百遍之外,辜震剛想不出能讓自己更安心的方式。於是,他決定不再跟眼前的女人浪費時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永遠!」他刻意加重最後兩個字:「你竟敢如此羞辱我?」陳彩霓睜大眼:睛瞪向他,仰起臉惱羞成怒地叫囂著,「我、我就是不走!看你能把我怎麼樣?打我?罵我?還是乾脆殺了我?我愛你有什麼錯?本姑娘就是愛定你了,不論要花多少錢,我都不在乎!」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當他是午夜牛郎嗎?辜震剛的嘴角露出嘲諷的微笑,他懷疑她懂得什麼叫愛嗎?或午她在乎的只是輸贏、只是佔有吧!

  「你真的不走?」他再問一次,聲音平靜地儲存人發慌。

  她咬著牙繼續撒潑。「我……我說到做到,我就是不走!」

  「你確定?」

  「廢話!」

  「那麼陳小姐,你就休怪我無禮了。」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鑰匙,辜震剛一身剛睡醒的裝扮,連衣服也來不及換便匆匆步出大門。

  陳彩霓見狀,無法置信地尖叫起來。「辜震剛,你敢走給我試試看!」她面目猙獰地大喝。

  聞言辜震剛的腳步稍稍停留,「陳小姐,若你改變心意決定離開,走時請記得幫我帶上門,謝謝!」

  雖然他這個舉動也許衝動了些若是陳家藉題報復,也許會對辜家的事業帶來負面的影響,但在

  這一刻,他的心情卻是義無反顧的。

  飄泊的心不再擺蕩不一,辜震剛真真切的明白這一生,蘇雪瑞這個女孩他是要定了!

  第十章

  腦袋如同剛被子彈掃射過般,空白而混亂得令她不敢去開啟記憶。離開辜震剛住處的雪瑞只是不停地向前飛奔,直到累了、倦了,心卻仍是滴血般的劇痛著。

  等到再次對周圍的環境恢復知覺時,雪瑞再搞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盲目地向前步行,豐沛的淚水早已流幹,雪瑞環緊自己的雙臂;逐漸自心底泛上一陣夾雜著不甘與羞辱的憤怒。

  她認得那個冶豔的女人,她認得那一頭醒目的金黃色短髮,那女人不正是曾經到她家參加PATRY的彩霓嗎?

  回首這段日子以來,自己這樣不顧一切地待在辜震剛身邊,這樣幾無反顧地表達自己的愛意,即使他再忙、再忽略她、再沒反應,她都願意默默地吞忍廠,只求有一天,他能被她的真心感動。

  她比誰都清楚,以自己目前和他之間的關係,她的的確確是沒有資格過問辜震剛的私事,但天曉得她就是忍不住要生氣、忍不住要心傷、忍不住要嫉妒!

  莫非正因為一切是她主動,所以她就活該倒楣得不到他的青睞及該有的尊敬與珍惜嗎?

  別的不說,她待在花蓮這段時間,別說碰她了,連她的手他都不曾主動牽過,但為什麼、為什麼他就願意跟那女人親熱?那女人真的比她更好嗎?

  此刻雪瑞恢復記憶的大腦中全是剛才辜震剛與彩霓火熱相吻的一幕。

  她看得很清楚,當時那女人全身上下只著幾乎什麼都遮不住的黑色蕾絲內衣,只要一想到那女人是如何嫵媚熱情地挑逗著自己最心愛的男人,她就難過地幾乎想立刻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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