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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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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默默的望著妻子,他的心情很亂,想不出話來安慰她,只能摟著她給與無言的安慰。唉!他什麼都做不了,真沒用!他不該把掃除恐怖分子的任務扔給杭特的,他應當自己面對,他對不起凡妮莎,也對不起杭特。 他們就這樣不斷的在心中責怪自己。 直到門鈴聲倏地響起,打斷了他們的自責,琥珀才由維多的懷抱中抬起頭來,無言的盯著丈夫。 「我去開門。」維多拍拍她的手,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維多愣愣的站在門口,他無法不呆愣,因為那女子的裝扮太奇特了。 「維多,是誰?」琥珀哭啞的聲音由身後傳來。 維多如大夢初醒般,記起了應有的禮貌。 「請問你找哪位?」他不記得認識這樣的女子啊! 「我是凡妮莎的好友,姬兒,你不請我進去嗎?」蒙著面紗的姬兒暗示道。 「抱歉!請進。」維多敞開大門讓姬兒進來。 「他們在哪兒?」姬兒走進屋內,開門見山的問。 「誰?」琥珀不解的問出聲,她還不曉得來者何人、有何目的,自然不知道姬兒指的他們是誰。 「杭特與凡妮莎。」姬兒淡淡的說。 「在二摟杭特的房裡,請問你……」琥珀比了比樓上,心中對她有很多的疑問。 「謝謝。」姬兒朝她點個頭,聊表謝意後,自動自發的上樓。 琥珀瞪大眼看著她的舉動,繼而把不解的目光移向維多,希望老公能給她合理的答案。 「她是凡妮莎的朋友。」維多當姬兒出現是為了看凡妮莎最後一面,他不便上樓打擾,就待在客廳陪琥珀。 琥珀接受維多的解釋,把頭枕在他的肩上,與他一同分擔彼此內心的傷痛,以求在適當的時機給予對方支持。 第九章 姬兒看到了一隻負傷的野獸。顯而易見的,野獸選擇獨自飲泣,不準備接受他人的撫慰。 「出去!我說過不見任何人。」杭特低著頭,語調少了平日的生氣,滿臉胡碴與凌亂的頭髮在在顯示他沒有離開過,粗啞中帶著悲傷的聲音讓人聽了會情不自禁鼻酸。 「我是凡妮莎的朋友,難道連我也不能見她嗎?」這是她第一次面對杭特,以往都是在螢光幕上看到他,姬兒猜想,原來的他應該更加帥氣,只可惜他因凡妮莎的死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死了。」杭特平靜的說,他已經慢慢接受凡妮莎不再醒來的事實。 姬兒只是揚揚眉,「為什麼有那麼多紫色鬱金香?」說「多」一點也不誇張,整個房間鋪滿了紫色鬱金香,連站的空隙都沒有。 「為了一個承諾。」只要鬱金香稍有枯萎,他馬上命人換掉,他要它們永遠保持著盛開的模樣,猶如他的承諾,永不凋零。 好個承諾,姬兒相信凡妮莎如果看見眼前的景象一定會感動不已,唉!若他能早點認清自己的感情,今日何需悔恨至此! 「剛和她認識時,我就由她口中知道了你,雖然她常常在我面前罵你,但是我可以看出她愛你,罵你只能說是她的習慣吧。」姬兒回憶著過往。聽凡妮莎提及杭特這個名字讓她耳朵都快長繭了,然而凡妮莎仍舊樂此不疲的談論著有關杭特的種種。 杭特聞言笑了,他的笑容中沒有悲傷,只有喜悅。他可以想見凡妮莎鼓著腮幫子、嘟著小嘴,在好友面前數落他的情景,唉!多麼可悲,他與她之間的回憶竟是永無止境的爭吵,他們未曾平心靜氣的坐下來談,非得惡言相向才過癮,就連那一夜也是由爭端開場,假如……這些天他設想了許多假如,不過? 時已晚,他再也無法挽回,再多的如果也只是替自己找藉口,他看清了自己退縮與懦弱,不再有如果,她不會因他的假設而活過來。 「她上舞廳是為了幫你打聽克林的下落。每個人都知道你要找克林,她有了克林常常出沒的舞廳的線索,馬上混了進去,不在乎自己一向不喜歡那種地方,一心只想幫助我。那天她擋在你身前想救你,我不知道怎麼對你解釋她的動機,不過我可以猜出她沒說實話。」姬兒坦白的說出凡妮莎的所作所?全是為了愛。 「我知道。」經過三天的思考,怎麼可能再相信凡妮莎的託辭為她愛他的決心及呐喊,直到現在他仍可以深切的感受到。 「當她得知可以搬來跟你同住時,她很開心,像個小女孩般的手舞足蹈,儘管只能待短短的三個月,她已心滿意足,所以她為了救你而自毀生命,我並不感到驚訝,這是我意料中的事。」姬兒對於凡妮莎的死並不感到悲傷,她的語氣平淡得可以,好像死的不是她的好友。 想像著凡妮高興的模樣,杭特發出會心的一笑。她很單純,像個孩子,不懂得耍心機,對於心中所執著的事,向來是義無反顧。「傻女孩!」他親匿的在凡妮莎耳邊輕斥一句,吻上她冰涼的唇,忘了還有人在場。 是的!凡妮莎是傻得可以,姬兒舉雙手贊同,所幸杭特同等的愛著凡妮莎,否則凡妮莎的付出豈不是太不值得了? 「我可以救活她。」姬兒發出驚人之語,打斷杭特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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