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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他的火熱足以把她的意識化為一攤爛泥,全身無力的任由他帶領著,小手似有自己的意識般撫摸他那壯碩、毫無一絲贅肉的健軀,羞怯的小手探尋著他精裸的胸膛讓他舒服的呻吟出聲,她的青澀更是牽動他全身的神經,身體大聲的呐喊著,他要她!他要成為她的唯一與永遠。

  嬌語呢喃和熱情的喘息聲交織成一幅綺麗的書面,轉眼間袁翠袖的肚兜也被他卸下,他埋首挑逗她的感官,企岡燃燒兩人的熱情。

  滾燙的汗珠一顆顆滑落,床帳內的溫度益發升高,燙熱的身體渴望著釋放,兩人廝纏繾繼綣,一心只想得到對方。

  突地,一對彎刀準確無誤的射向垂下的帷幔,但力道輕到只有驚擾到帳內被熱情沖昏頭的戀人,馬上又迥轉至施放者手中,火紅的曼妙身影握住雙彎刀立於花園中。

  又被打斷好事讓易幻生挫敗的低吼。為何他的仇家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緊要關頭找他碴?到底他曾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讓他們恨他恨得要壞他好事,藉以懲罰他?

  被雙彎刀驚醒,袁翠袖趕忙抬起扔在床邊各個角落的衣衫穿戴身上,見易幻生兀自生著悶氣,連查看來者何人都沒興致,迫不得已,她只好為他穿好衣衫,無地自容的趕他下床,自己則躲在帷幔後頭不敢現身。

  「是你?!有何指教,想報仇嗎?」又是袁刀門的人!他不過是帶走袁翠袖,算不上什麼深仇大恨吧?為何每次出面攪局的人總是袁刀門的人?他沒好氣的拿起絹扇,不管對方有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皆不足以澆熄他的怒火。

  袁紅綃檸著眉望著服裝不整、頭髮凌亂的易幻生,又瞧見床邊有雙熟悉的綠色繡花鞋,不用看也知道方才易幻生正準備與誰共享魚水之歡,卻被她打斷了,所以易幻生顯得有些惱羞成怒,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你說呢?」她不答反問,睨著眼看他。

  「姊姊?!」衰翠袖聽出袁紅綃清冷的語調,心想她是上門尋易幻生晦氣,顧不得臉紅尷尬,掀起帷幔,赤足奔下床榻。

  在她尚未奔到外頭時,袁紅綃已搶先出招,雙彎刀齊飛,在空中畫出美麗的弧度直奔易幻生。

  小把戲!易幻生笑了笑,俐落地下腰閃過,觸不到他面門的雙彎刀似有意識,漂亮回轉攻他下盤,易幻生的黑眸閃過一絲訝異與佩服,側身讓雙彎刀飛過他的腿際,揚腿飛踢雙彎刀回送袁紅綃,他所施的腿勁並不強大,為的是把雙彎刀送還給她,並非想傷害她。

  袁紅綃靈敏的接住輕巧的雙彎刀,她曉得易幻生的用意,美麗的唇揚起炫目的淺笑,足以攝人心魄,讓世間男子情不自禁地愛上她。

  「姊姊,你先別生氣,我可以向你解釋。」見他們倆一來一往,嚇得袁翠袖慌忙擋在兩人之間,不讓他們再有動手的機會。

  「解釋?」易幻生訝異的望著她,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袁紅綃則是安靜的看著她,等待她所謂的解釋。

  「是的!姊姊,我知道你一心為我好,不想我受委屈,可是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害慘他人,所以……所以只好辜負你了。」她自覺有愧的垂首,為了避免破壞易幻生對姊姊的印象,她一直沒說明易幻生會淪為階下囚全是姊姊一人設計出來的,就讓往事隨風而逝吧。

  「這是怎麼回事?」易幻生雙手環胸,直覺認定袁翠袖話中有話,且與他密切相關。「沒什麼,不過是說些以前的事罷了。」袁翠袖搶答,她越是想掩飾越顯得心虛。易幻生心知再問袁翠袖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改望向袁紅綃,或許袁大姑娘心情大好會給他點蛛絲馬跡。

  「事情很簡單,先前你會被我父親與岳掌門逮著,不是翠袖去通風報信或暗中使詭計,那都是我一人做出來的。」她坦然不諱。

  「姊姊!」袁翠袖驚叫,她不明白為何姊姊還要舊事重提。

  「那你爹為何要在眾人面前說是翠袖設計的呢?」他的興趣大了,原來之前他恨錯人了,傻翠袖,竟然為了包庇胞姊而執意不說出實情,她難道不怕他會氣得失去理智地殺死她?她真是善良得可以。

  「那時她被我父親關在石室中,抓到你可將功折罪讓她解脫,我沒理由不幫她不是嗎?」她的理由充分且合理。

  「姊姊完全是為了我,你……」袁翠袖睜大眼,楚楚可憐地望著易幻生,不知如何開口乞求他別生袁紅綃的氣。

  他笑笑的把她納入懷中,「我早釋懷了。」就當在地牢中的數日是人生的體驗,是老天爺在考驗他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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