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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中了易幻生獨門暗器的袁刀門弟子全身奇癢無比,不抓還好,越抓越是刺癢難耐,陣陣哀號叫響連天,有的人甚至受不了的在地上打滾,好不淒慘。

  望著與她一塊長大的師兄們苦痛難忍,她焦急的淌下淚珠,不成!不能幫師兄們解除痛苦,她還算是人嗎?她要代師兄們向易幻生求取解藥!就算是下跪亦在所不辭。

  逃過一劫的陸雲慶倖他腦子轉得快,懂得抓個替死鬼,否則現下倒在地上痛苦哀號的人就是他了。

  「大師兄,讓我們為師弟們報仇。」陳寶叫囂著,心中仍畏懼絹扇的威力,裡足不前。

  「好!師弟,你牽制住惡人,我再給他迎頭一擊。」陸雲也不敢上前,派陳寶打頭鎮。

  陳寶一愣,大師兄的武功明明比他高強,要他上前牽制易幻生無疑是要他送死,他不幹!

  「快啊!你還發什麼愣?」陸雲見陳寶不行動,惱怒的催促他。

  「大師兄,這是立功的大好機會,我不敢跟你搶,還是你先請吧。」陳寶適時發揮孔融讓梨的精神。

  「你!」陸雲為師弟的不服從氣得渾身發抖,這小子的腦筋動得不比他慢啊!

  「好癢啊!」一名袁刀門弟子痛苦的呻吟,裸露出來的肌膚早被他抓得斑斑駁駁,慘不忍睹。

  袁翠袖對大師兄與二師兄的冷漠感到寒心,「易大俠,我求你給我的師兄們解藥好嗎?」有求於人,口氣理當委婉。

  易幻生尚未說給或不給,陸雲搶先道:「哼!袁刀門的弟子就算是癢死也不屑用他的解藥。」擺明要師弟們死在荒郊野外。

  易幻生吹了聲口哨,可憐袁刀門出了個自私的人,哦!不!是兩個才對。

  「大師兄,你怎能這麼說?!」她生氣的指責陸雲。

  「大師兄沒說錯。」陳寶站出來助長聲勢。

  易幻生無聊的看著他們起內哄,要打不快些動手,簡直是浪費他的時間,不過,他倒很有興趣看袁翠袖如何討伐她的師兄們。

  「三師兄他們會中暗器全是你們害的,你們居然視而不見,這麼做是犯下門規,殘害本門弟子,人人可誅。現下你們反悔還來得及,回頭是岸,別再錯下去了。」

  她刻意搬出門規規勸。

  「我們的所做所為不需你這欺師滅祖、被逐出師門的人來質問,你已無立場。」

  陸雲陰狠地道。

  欺師滅祖?!逐出師門?!袁翠袖飽受打擊的退了三大步,爹不要她了!往後她是有家歸不得,她——何去何從?

  易幻生怔了怔,什麼樣的師父教出什麼樣的徒弟,師父無情,做徒弟的又會有良心到哪兒去。

  「你丟盡袁刀門的臉,師父他不會希望再看見你。」陳寶落井下石,加足火力炮轟。

  她又一震,全身因陸雲、陳寶的話彷若墜入冰窖中,冰寒的尋不到一絲溫暖,她顫抖的雙手環胸蹲在地上,沒有流出眼淚,心上卻再憑舔一道傷口,而且永不癒合。

  「夠了!」易幻生出聲制止他們再以言語傷害她,不忍看她悲淒的表情。

  「小老鼠有了飼主後膽子增大不少,敢當面質問我們了。」陳寶不怕死的出言挑釁。「就不知飼主會要她多久,哈!有誰想要一隻平凡無奇的小老鼠?」陸雲加入,惡聲嘲笑她的平凡。

  他們的嘲笑字字敲人她的心坎,他們說得對,她無言反駁。

  易幻生沉下臉收起絹扇,以扇柄出手襲向他們醜陋的嘴臉,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亂說話,他出手極為迅速,陸雲與陳寶閃避不及,雙頰紛紛中招。

  陸雲與陳寶雙掌捂著臉頰,雙頰痛得如烈火狂燃,一口大黃牙差點也被打出來,嘴角還醜惡的淌著血絲呢!兩人心有不甘,他們豈是任人隨意戲弄的小角色?奸邪的互使個眼色,一柄彎刀砍向易幻生的頭頂,另一柄則攻他下盤,兩人聯手欲砍碎他的狂妄與目中無人。

  雙刀齊出,只見易幻生不慌不忙地以絹扇點開頭頂上的彎刀,健腿飛出踢開腳邊的彎刀,順道把人踢離十步遠。

  當絹扇點住彎刀時,陸雲感到整條胳臂發麻無力,彎刀立即掉落在地面被易幻生踩住,任憑他使出蠻牛的力氣用在雙掌上,整張臉氣血翻騰,滾燙的汗水如雨下,卻動不了易幻生分毫。

  被踢飛出去的陳寶重重的落在泥濘裡,因為昨夜的一場大雨把原先的幹黃土地變成泥濘,他狼狽萬分的爬起,忽地發覺手中的彎刀不見蹤影,東張西望找了好半晌,這才發現彎刀被泥濘所覆蓋,連忙抬起,寶貝的想以衣角拭淨,卻沒想到越擦越髒,因為他的衣衫未能倖免於難。

  拔了許久仍未能拔出心愛的彎刀,陸雲惱羞成怒,雙拳揮向易幻生的胸膛,想激易幻生移動腳步好拿回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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