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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底間沒有絕對的秘密。」袁紅綃把玩垂肩的秀髮道。

  「什麼意思?」她不想懷疑自己的姐姐,但姐姐的態度實教人不得不起疑。

  「很簡單,是我『代你』跟爹爹告密的。」她不覺得有錯,反倒認為妹妹過於大驚小怪。

  「你怎麼可以這樣做?!」頭一回袁翠袖氣得朝她狂吼出心中的不滿,且是為個外人。

  「有何不可?」袁紅綃睨了她一眼,「我這是為你好,你也想讓爹不再生你的氣吧?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你將功贖罪,幫爹生擒易幻生可是大功一件,旁人是求之不得,你還好意思質問我?」

  「這功勞我不要。」袁翠袖難得使性子地轉身。

  「莫非你喜歡上易幻生了?」她挑眉問,為那個可能性而斂俏顏。

  「我沒有!我與他不過是朋友。」袁翠袖連忙否認,她不可能會喜歡上僅見過兩面的男子。

  「朋友?!」袁紅綃冷哼一聲,「記著!你與他只能當敵人,不能是朋友,否則被爹爹知道曉了可有你好受的了。」

  袁翠袖雙肩僵直,默然不語,為何真正的壞人能夠擁有名門正派的名好護身?

  好人卻得如過街老鼠般遭人喊打喊殺?難道世人皆昏昧得看不清是非善惡?

  「為何他會突然癱軟?」這是最大的疑點,以易幻生的武功,若他想硬闖,絕對沒人能攔得住他,他怎會武功盡失?

  「他中了我所施放的醉熏香。」負氣離開晚宴的袁紅綃本想回房,但心念一轉來到石室外,卻聽聞翠袖與男子的對話,她發現是易幻生,借機不著痕跡施放醉熏香進石室內,而易幻生因專注于和袁翠袖談話,以至於沒察覺到突生的香氣。

  袁翠袖聞言渾身一顫,醉熏香對普通人起不了什麼作用,但對武藝高強的人反製作用越大,越是想運氣擺脫醉熏香的控制,越是喪失內力,甚至會全身虛軟若無骨,癱倒在地上。

  「爹要取他的性命,你最好別輕舉妄動,不然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你。」袁紅綃先警告無知的妹妹,不想她鑄成大錯。

  袁翠袖暗暗咬住泛白的唇瓣,心底已然下了重大的決定。

  像堆廢物般被拖進地牢以鐵鍊鎖在石牆上,淪為階下囚的滋味很不好,易幻生自嘲,於有生之年總算讓他嘗到苦果。來生得切記千萬別相信女人,無論是美女抑或是醜女,皆是滿口謊言,他可不想再成為俎上魚肉任人宰割。

  砰!陸雲重擊易幻生的下顎一拳,打得易幻生不小心咬破下唇瓣,嘴角流出鮮血。

  「師兄!抓了他正好讓我們練練拳腳功夫。」陳寶雙手出拳痛擊易幻生的胸口。

  易幻生咬緊牙關、悶聲不吭接受他們的毒打,這筆賬他記下來了,如果僥倖讓他逃了出去,他一個都不放過,尤其是罪魁禍首更加該死!

  「虧小師妹聰明,料准這廝定會潛入袁刀門來,輕易的制伏了他,哈!咱們袁刀門將揚名天下了。」陸雲得意大笑,不得不佩服袁翠袖的機智。

  小師妹?!還會有誰?准是那賤人!好個性如蛇蠍的女人!

  「師兄說的是。」陳寶遞出懸掛於壁上的皮鞭給陸雲,惡意的使使眼色。

  陸雲嘴角噙笑意,右手舞動皮鞭繞。其實易幻生並未得罪過他,但天下人皆視易幻生為敵仇,耳濡目染下他對易幻生亦無好感,如今人落在袁刀門手中,正巧是他們壯大聲勢的好時機,大可對易幻生予取予求,要他生即生,要他死就死。

  易幻生冷笑瞥了眼陸雲手中的皮鞭,不把舞成漂亮蛇花的皮鞭放在眼底,卑鄙之人果然只會使下流手段。陳寶興奮的立於一旁,雙眸射出嗜血的光芒,迫不及待除去易幻生的衣袍,剩下一件長褲,急切的等待接下來的餘興節目。

  「怕嗎?」陸雲低聲問道,陰毒的眸光一閃,揚起皮鞭俐落的打在易幻生光潔的胸膛上。這一鞭用盡陸雲全身氣力打得易幻生皮開肉綻、血花四濺。

  陸雲與陳寶拉長耳朵仔細聽他是否有哀號出聲求饒,令他們失望的是他不過是在皮鞭打在胸膛上時,身子抖動了下,連吭都不吭一聲,教他們打起來一點都不過癮。

  陸雲氣得跳腳,連打易幻生十餘鞭皆換不來一聲痛呼,教他幾乎懷疑自己是否手下留情來著。

  陳寶惱了,執起原本帶來助興的酒壺扔向易幻生,酒壺擊中易幻生時濺出許多酒液噴在傷口上,烈酒刺激傷口讓易幻生疼得強吸好幾口氣,使盡意志力才強忍下來。「這算什麼?!」陸雲氣得大吼,皮鞭更是不留情的劃破易幻生的肌膚,更多的血液混酒液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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