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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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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水心緩緩睜開雙眸,淒然搖頭拒絕。找他來又能怎樣?不過是讓他多看一次笑話罷了。 「我不會有事的,我會好好地活下去。」為了賭一口氣,她一定要快活的活下去。 瞧她如此堅決,龍澤轔也無話可說。 「姑爺,藥來了。」盈盈捧著加了許多冰糖的藥汁進來。 龍澤麟接過來,扶起葉水心,拿湯匙喂她一口口喝下藥汁,或許是因為加了不少冰糖與賭口氣,使得葉水心不再把湯藥吐出,乖順的喝下。一旁的唐舞蝶看了是百感交集,再次為介入他們之中而感到愧疚。 「病了?」龍老夫人擰著眉聽著貼身婢女稟報消息,「她該不會是因為麟兒另娶新婦而吃醋使性子,故意裝病想引起鱗兒的關懷吧?」若真是如此,那麼葉水心未免太不懂事了。「大少夫人應當不是裝病,過門部診的大夫說感染了風寒;至於有沒有吃味,那就不得而知了。」秀巧恭右的回覆。 「我不管她有沒有吃味,反正別把家裡鬧得天翻地覆便成。我看重的是哪個肚皮爭氣,為我龍家傳承香火,沒本事的就給我安全點,不然休書一下,看她有何顏面回娘家。」龍老夫人對唐舞蝶雖有不滿,但尚能接受?從小習武的唐舞蝶身子骨自是比葉水心來得好,可能會較容易受孕,而葉水心據說在還未嫁人前,有回差點魂斷西天,這樣的身子豈能出強健的下一代?所以她對葉水心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我看少爺挺中意二少夫人的,自成親以來,皆在二少夫人那兒過夜。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即可傳出喜訊。」秀巧報告著她的觀察心得。龍府人口簡單,發生啥事部逃不過僕傭的利眼,更何況此事牽涉到將來誰得寵,誰失勢,眾人自是更加注意。精明的她幾乎可斷言葉水心是沒希望了,而唐舞蝶的聲勢可說是扶搖直上。 「好,很好。」龍老夫人樂不可支,對唐舞蝶加深一分好印象,對葉水心則添一分壞印象。「對了,近來府裡不是添購了一些絲綢嗎?命人送去給舞蝶做幾件新衣裳。」 「是。」 「還有,要人多煮點補品給舞蝶吃。若餓壞了,她將來怎麼生孩子?」龍老夫人壓根不在意另一個媳婦正處於病痛中;她疼葉水心夠久了,結果卻什麼也沒得到,還沒如及早轉移目標。 「是。那大少夫人那邊,要不要派人過去慰問一下?」算是可憐葉水心。 「甭去啦!府裡那麼多人看照,她死不了的。」龍老夫人沒好氣地道。「你去告訴少爺,該去巡視產業了,成日杵在病榻邊成何體統。」她可不允許寶貝兒子為了兒女私情而耽誤正事。 「是。」秀巧急急告退,去辦老夫人交代的事。 龍老夫人含笑遙想著含飴弄孫的情景。已逝的丈夫果真有先見之明,為兒子再訂一門親事,不然今兒個她還是費事再為兒子找個妻子呢! 京城裡豔名遠播的飄香閣裡一如往常,客人絡繹不絕。據說飄香閣的花魁顧盼盼豔冠群芳,凡見過她的人,皆忘不了她那絕色的容顏。但想見她一面可不簡單,若沒有財勢,是不可能有幸地一睹芳容的。 秦子瀚說服不了柳少昊娶妻,萬般無奈下,便與其他弟兄強拖著柳少昊到飄杳閣去尋雙作樂,看他會不會因此而瞭解有女人的好處。 柳少昊百般無聊的坐在廂房內等待顧盼盼出現,搞不清自己為何會無聊到來這豔窟聽淫聲浪語,虛擲金錢。 而秦子瀚今日可說是拖了莊主的福,取得太座的首肯,踏人飄香閣。男人嘛,難免想見見顧分是否如傳言那般嬌豔如花,就算是摸不得,心情也舒爽。 其他人亦坐立不安,就要見到享有盛名的花魁,他們不免緊張些。 「各位爺們,咱們的盼盼姑娘來了!」老鴇尖聲宣佈顧盼盼的到來,眾人引領相望,終於見一美人懷抱琵琶半遮面,翩翩而來。 雖未見著她的全貌,眾人已發出讚歎,不愧是花魁!瞧那抹微笑,足俱勾魂攝魄之功,不知待她放下手中的琵琶,會美到何種地步? 在場唯一不受影響的是柳少昊,他冷淡的瞄了眼顧盼盼,繼續喝著杯中的瓊漿玉液。 「各位公子請恕盼盼來遲,盼盼願彈一曲以賠罪。」深諳辦心理的顧盼盼緩緩放低手中的琵琶,果真如預期的此來眾多讚歎。她微微一笑,狐媚的眼光在接觸到一雙黑眸時,眩兒立刻不受克制的狂跳起來。吳!好個卓然不群的男子,據說今日要見她的是鏡湖山莊的人,想必那人就是莊主柳少昊了。 顧眼盼對著柳少昊彈琴歌唱,可顧盼盼美則美矣,卻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所以勾不起他的半點欲望,連禮貌地讚揚她都懶。其他人完全陶醉在優美的旋律當中,雙眼跟著顧盼盼打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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