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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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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行就不行,這事沒得商量。」水心的身子過於纖鈿,不適合練武,可能還沒學會一招半式,他就得找大夫過門診治。若她沒病沒痛的學了點皮毛,她絕對會被唐舞蝶帶壞,妄想主持江湖正義;他可不想當第二個龍澤麟。 「可是我真的很想學。」盈盈大眼閃爍著乞求,直瞅著他。 「我不是教過你上邪劍法了嗎?」他捨不得她飽受練武之苦,說什麼也要讓她打消念頭。 「那是騙人的把戲。」葉水心嘟起紅唇。上邪劍法能防身才怪。 「誰說的?」柳少昊瞠大眼質問,好似要將造謠之人痛揍一頓。隨即他又神色和緩地誘哄道:「我把對你的真情真意都使在劍法裡頭,怎會是騙人的把戲?」真是可憐了他一番真情告白。 葉水心聞言,噗赫一聲笑出來。「是我說上邪劍法是騙人的把戲。它專門讓你用來騙取我的心。」 「沒錯。挺成功的不是嗎?」說到此,柳少昊不禁得意地笑咧了嘴,「想不想再與我舞出上邪劍法?」 「不想!」她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他的邀請。 「為何不想?」他很想呢!擁她同舞是世間最美好的事。 「你累了。」她雙手不舍的撫過他疲憊的臉,多日睡眠不足使他雙眼充滿了血絲,眼眶下有著深深的黑影。 「我一點都不累。」柳少昊硬撐著,雖然他真的想好好睡一覺。 「是嗎?」葉水心輕笑,拉著他到躺椅上躺下。 「我說了我不想睡。」柳少昊抗議。光他一人躺著,有何樂趣可言? 「我沒要你睡,就躺一下嘛!」還嘴硬。葉水心以自己的大腿當他的枕頭,細語呢喃當作安眠曲,誘他入睡。 「就躺一下。」眼皮漸漸沉重,他咕噥道。他不會真正睡著,眯一下眼而已。 「嗯。」她悄悄拉過置於一旁的大氅為他覆上。 不一會兒工夫,原先嚷著精神好的人已跟周公對弈去了。葉水心仔細的盯著他的面容,他瘦了不少,待會兒她得記得上廚房去燉鍋魚湯來給他補補身子。往後的每一餐她都要盯看他吃,不然他遲早會累垮的。 在葉水心那兒睡過一覺後,柳少昊馬上又投入尋找天山老怪一事。聽著手下的追查報告,他的臉色愈來愈難看。 「有沒有上天山找?」天山是天山老怪的巢穴,若天山老怪離開天山,要找到他猶如大海撈針,實屬不易。 「當屬下上達天山山巔,只見滿目瘡痍,四周不見半點人煙。依屬下推斷,天山老怪已不在天山。」在搜尋的同時,他們也很怕與天山老怪正面衝突,總是小心冀冀的。 柳少昊沉吟著,看來天山老怪已下山,過不久就會找上門來。他得先想個法子讓莊內無辜的人全身而退,如此一來,若他不幸敗亡,也不至於慘遭滅門。 「大哥,我看天山老怪遲早會找上門來。而咱們莊內……」秦子瀚最擔心的是女眷的安全問題,誰曉得天山老怪發起狠來,會不會把一干女眷殺光。而所有女眷中,首當其衝的便是葉水心。 「我瞭解。子瀚,莊內與莊外四周的部署進行得如何?」他忖度是否該撤退所有人馬。 「皆已部署完畢。」秦於瀚據實回答。 「傳令下去,撤退所有人馬。子瀚,你為他們安排好去處。」柳少昊抱著壯士斷腕的心情,下令撤退。天山老怪既是為他而來,不該讓其他人跟著陪葬,那太自私了。 「大哥!」秦子瀚不能理解地驚叫。沒了侍衛防守,鏡湖山莊猶如一座空城,任人來去啊! 「還有,莊內的女眷一律撤出。待全數人撤離 後,你也別回莊內。」他要獨自面對天山老怪。 「大哥,別趕我走!我要與你同生死。」秦子瀚見柳少昊抱著破釜沉舟之心,難過得涕淚縱橫,跪在地上乞求。 「莊主,請讓我們留下!」隨旁的一干人皆跪地懇求。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雖懼怕天山老怪,但也不屑做背信忘義的小人。 「你們是想留下來增添我的麻煩嗎?」柳少昊厲聲質問。他與天山老怪決鬥時,恐會波及旁人,他無法顧及所有人的安全。 「屬下不敢。」眾人異口同聲,但仍是堅決留下。 「既然不敢,還不快走。」柳少昊怒掃跪在身前的眾人。他們的腦筋未免太死板,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愚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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