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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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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任天傑的變臉,尚文龍也換上肅穆的神色,靜待警方盤問案情。 「任先生,我們據報後已派人到懸崖邊尋找任天宇先生的下落,不知你可否告訴我們當時的情形?」警察局長親處出馬,可見得對此案的重視。 「當然。」任天傑一副好市民模樣,詳細道出「案情」。 「嗯……你的意思是,當你和尚先生由夢中驚醒趕到崖邊時,已見楚小姐中槍倒地,而任天宇先生失去了蹤影?」警察局長謹慎地再重複一遍任天傑的說辭。 「是的,我甚至來不及找天宇的下落,見夜語尚存一息,便要文龍趕快打電話叫救護車。」他難過的低下頭,雙手掩面,企圖增添他的哀傷。 「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呢?」警察局長追問,這是個大案件,若查不出凶嫌,鐵定又會受到民意代表、媒體與民?的抨擊。 「當時雷雨交加,我又一心惦記著夜語的傷勢,根本沒有心思去注意那麼多,但在閃電之間,似乎看到兩個人影朝樹林奔去,是吧?文龍。」任天傑擰著眉述說,語畢抬頭詢問尚文龍。 「好像是有兩道黑影匆忙逃跑。」尚文龍跟著作戲般地蹙著眉,像在回想當時的情況。 「任先生,令弟平時是否曾經與人結怨?」 「應該是沒有。於宇眾人厚道,不會得罪他人,而且我也沒聽他提起過。」是啊!任天宇唯一得罪的人便是他,任天傑。 正所謂先下手?強,後下手遭殃。今日若不是他先聲奪人,眼前生死不明的人恐怕是他與尚文龍,他沒上任天宇的當,早知道任天宇已買通了殺手欲除掉他,嚴格說來,他算是任天宇的心腹大患。 「沒關係,我們會詳加調查。至於楚小姐,等她清醒後,我們是否可以問她案發當時的情況?」警察局長好聲好氣的詢問,完全一副準備討好任天傑的模樣。 「她傷得很重,手術的結果仍是未知數,縱使度過危險期,也不知能否清楚的記起當時的情況,我想病人的健康?重,到時再問問主治醫師是否可行吧。」他哪會傻到讓楚夜語泄他的底,當然會事先布好局,讓眾人跟著他的計劃走。 「當然!當然!」警察局長馬上點頭同意,他哪敢反駁。 「對了,可否先請尚先生隨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沒問題!他先去,我守在這兒,等手術結束、夜語脫離險境後,我會到警局再詳細說明。」文龍很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不怕文龍會不小心說漏了嘴。 「是!是!」警察局長連連稱是,向任天傑道別後便與尚文龍回警局做筆錄。 待警方與尚文龍後,走廊上只剩任天傑一人,如鷹般銳利的眼仍眼瞅著手術房前的紅燈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燈仍亮著,外頭大概塵囂喧天,不過他知道警方已派員守在醫院門口,不讓媒體記者進入採訪,正好讓他圖個清靜。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泛白,手術燈終於熄滅了。任天傑拍拍西裝褲,站起身等待著。 手術房門打開,醫生們魚貫走出,由他們的表情可看出這是項艱難的手術。 「醫生,請問她的情況如何?」任天傑如同心急的家屬一樣上前追問,焦急的面容下究竟抱持著怎樣的想法則無人得知。 「我們已取出子彈,病人暫時還算穩定,但是病人在發燒,如果今晚不退燒,恐怕會有生命危險的。」醫生以專業的口吻道。 「請問我現在可以看看她嗎?」 「等會兒我們會將病人送進病房,你可以見見病人,但別待太久。」 「我不會待太久。」任天傑微微頷首。 躺在病床上的楚夜語,臉上呈現著不自然的紅潮,眉頭緊蹙,嘴巴不斷地囈語著,但氣息很微弱,讓人聽不清楚她在說些什麼,由她的表情可知她正被夢魘所困擾。 任天傑抿著唇,不自覺地輕握著楚夜語冰冷的小手,他由她的唇形讀出了所說的話,沒有別的,她始終喚著一個人的名字,而那人已下陰曹地府去了,任天傑的表情隨著她的囈語愈顯深沉,握住小手的力道逐漸加重。 直到楚夜語痛得呻吟出聲,才令他回過神,繼而鬆開她的小手,可是當他的手一離開,她原本漸趨平靜的小臉又開始慌亂,虛軟無力的小手輕輕地動了動,似想抓住什麼,突然她低泣一聲,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般串串落下,唇瓣吃力地開合著,以著乾澀沙啞的嗓子道:「不要走……不……要……走……」 任天傑見狀,再度握住她的小手,騰出一手來拭去她臉上的淚,她因此而不再落淚,眉頭舒展,安然平穩地躺要病床上,不過的嘴仍舊不停地喃念著。 楚夜語雖已陷入昏迷中,可是她心中掛意的始終都是任天宇,由此可見任天宇在她心中占了極重的份量。 任天傑修長的手指描繪著楚夜語優美的唇形,這唇早被任天宇品嘗多遍,他冷冷一笑,俯身強吻住她的櫻唇,恣意品嘗、探索,以他的唇舌洗刷過往任天宇在她唇上留下的痕?,索吻許久,直到他認定楚夜語的唇舌充滿他的氣息才滿意的放開。 打小到大,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好人,既然是壞人,便有他的行事準則,殺弟一事不過是讓所有的事就此畫下句點。 他十分痛恨那棟古老華麗的任家別墅,那裡頭存有太多的罪惡,所有在任家別墅住過的人皆黑心,可以說是罪大惡極,但楚夜語除外,或許因她的心過於純淨良善,使她出淤泥而不染,罪惡侵襲不了她的身心,莫怪任天宇會愛她至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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