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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很痛吧?如果很疼的話就哭出來,何伯伯不會笑你的。」何大夫以寵溺的口吻說。

  夜語沒有流淚,冷漠地看著傷口,傷口是很疼,尤其是豐藥時,但她的心在此時也隱隱的揪痛著,說不出那感覺,無依無恃,像有千萬根細針不斷地刺進她的心,在刺進後又狠狠撥出,然後再刺進,不斷地重複這個動作,她無聲地問著自己,在天宇落海她醒來後,是否有著同樣的感覺?夜語緩緩地搖著頭,不!感覺不同,這痛遠比那痛多上不止十倍,而且她確定這種痛苦會無止盡地延續下去,上窮碧落下黃泉,痛苦永追隨著她。

  「剛才你是故意做給他看的對不對?」她冷著聲指揮,難怪!難怪他會著了魔似地摟著她,原來是在作戲,她早該猜到的,以他的狡猾怎會不知道天宇就在附近。

  「什麼?」納悶地問,他剛才有做什麼事嗎?應當是沒有吧!他可是很認真的在挑著細刺。

  「沒事,何大夫您繼續。」天傑笑了笑,沒理會夜語的指控,既不承認亦不否認。

  「少爺,你的衣服髒了,要不要先上樓換一件,這兒有何大夫在,不成問題的。」孫媽皺眉看著任天傑襯衫上怵目驚心的血漬。

  「沒關係,何大夫剛才說的很對,的確需要有個人看顧住夜語,免得她再次不小心傷了自己。」小老鼠已出現,而他尚未打算還人,找個人守在她身邊是上上之策。

  「我的死活不幹你的事,你犯不著貓哭耗子假慈悲。」最不屑…一副為她好的模樣,虛假到令人作惡。

  「夜語,怎麼了,心情不好嗎?」何大夫擔心的望著夜語,在他的記憶中,夜語一直是個善良的好孩子,怎麼現在精神善不好,性子亦跟著轉變?「你乖!等何伯伯幫你上好藥、包紮好應當疼了,別生你任大哥的氣。」他把夜語的怒氣引申?對兄長的不滿,罪魁禍首想當然耳是任天傑。

  「對不起!」善良的夜語不好意思地向何大夫道歉,何大夫是個好好先生,她怎能讓他波及到戰火,她太不應該了。

  「沒關係,何伯伯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何大夫和藹地笑著拍拍夜語的頭。「夜語的心緒不太穩定,有時會像小孩子,多順著的意才不會刺激到她的……」何大夫把「病情」兩字吞下,不忍在夜語面前提及她的精神狀況,壓低音量提醒天傑。

  「我明白。」天傑掛著的招牌笑,佯裝好大哥一樣帶著寵溺的目光睨著極端不悅的人兒。

  何大夫贊許地點點頭道:「近來我聽說你與名歌星喬敏兒走得很近是嗎?她的形象挺不錯的,不只外貌姣好,心地稱得上善良,常參加公益活動,若你動了結婚念頭,到時可別忘了請我這個老頭子喝一杯喜酒。」任家近來多事娶個媳婦也好沖喜。

  「敏兒的確是個不錯的對象,只是目前我們尚在交往期間,想多認識、瞭解一下對方,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天傑笑吟吟的完全像個在幸福中的男人。

  夜語渾身一震,喬敏兒不就是與大惡狼交往密切的新戲嗎?她壓根不喜歡喬敏兒,那女人的眼中充滿了算計,太過精明,外表甜如天使,實際上行為有如蕩婦,最看不慣這種表裡不一的人,愛裝無辜!但仔細想想,任天傑也不是個好人,城府極深,想來想去,他與喬敏兒還真是絕配,兩人若結婚,還可一道算計其他善心人士。

  打死她都不承認早打翻了數十缸的醋,又不是窮極無聊才去嫉妒狐狸精。

  「不錯,婚前多瞭解對方的個性與興趣可減少婚後的爭吵。」何大夫同意的直點著頭,以棉花沾上消毒藥水?夜語消毒傷口。

  「啊!」夜語疼得趕緊把雙手縮回,眨去快掉落的淚珠,雙手因疼痛而直甩。

  「沒關係,一會兒就不疼了,來!乖!快把手伸出來。」

  何大夫誘哄著慢慢地逼近她,想抓回她的雙手。

  在一旁看不過去的天傑走至夜語身後,把她整個人納入懷中,大手抓住退縮的小手遞至何大夫面前,在夜語耳邊說著風涼話,「一點痛就怕成這樣,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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