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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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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地,遠遠走來一道瀟灑的身影,雙手插進褲袋中,滿臉不在乎的表情,嘴角掛著若有似笑的微笑,這副唯我獨尊的面容當下令阿彩暈陶陶。 躲在暗處的男子見到他來,全身蓄滿殺氣,雙拳緊握,牙根咬得死死,恨不得奔上前贈送數十記鐵拳,但理智要他別衝動行事,男子硬是忍下滿腔的恨意。 天傑以著散步的步伐緩慢地走向崖頂,在經過一棵大樹前,行進的腳步遲疑了五秒,隨後嘴邊的笑容擴大,從容不迫的朝夜語走去。 「怎麼不待在大宅裡,跑來這邊吹風?」他的語氣柔得不可思議,連邪笑都變成了柔笑,溫柔的眼神于接觸到楚夜語血紅的雙掌時,霎時冷凝凍結,以著平靜的語氣問:「這是怎麼回事?」 「哎呀!老闆,你就不知道,楚小姐她不知道為何像發狂似的雙掌緊握住玫瑰花梗,無論我怎麼勸她,她都不聽,所以才會變成這樣。」阿彩加油添醋地訴說著夜語發狂的情景,企圖推得一乾二淨。 天傑一言不發地拉過夜語的雙掌審視著,夜語疼得顫抖了下,想把手掌收回,但他不許,一手緊抓住她的雙手腕,另一手則輕柔地檢視她的傷痕。 不是夜語傷了自己,由傷痕上得知,如果夜語真如阿彩所言是她自己用力握住玫瑰花梗,手掌上的傷口會是斑斑點點,絕不會是一條條的血痕,想騙他?去修煉十年道行再來吧。 「裡頭有餘刺。」他低喃著,以修長的手指挑出傷口中的餘刺。 「不!」豆大的淚珠自楚夜語眼中滾滾而下,不知哪兒生來的蠻力用力掙脫開來,將雙掌背在身後,不讓他有碰觸的機會,雖然傷口火辣且刺痛,但遠不及他想挑出餘刺的痛楚。 「別跟我耍性子,餘刺不能不清除乾淨。」天傑輕笑,雙手握住她的兩肩,輕柔地吻去她頰上的晶瑩淚珠。 夜語為他的舉動愣了好半晌,奇怪他不尋常的溫柔。阿彩不苟同地睨眼斜嘴,吻個瘋子有何樂趣可言?無聊! 藏身於暗處的男子雙眼冒火地瞪著任天傑的唇,呼吸粗重,痛苦地以雙掌捂住眼睛,他恨!恨自己無能為力搶回心愛的女人,他的心因此淌著血,他竟冷眼旁觀心愛的女人落入敵人的懷中,他還算是男人嗎?可惡! 「阿彩,你先回大宅打電話請何大夫過來。」天傑露出招牌笑容,眼中有著嗜血的光芒。 「是。」阿彩不情不願地跑回任家大宅。 不待阿彩跑遠,天傑執地夜語的雙掌,以唇輕吮上頭的血漬,夜語驚得倒抽一口氣,天傑抬起頭來,唇邊染上紅豔豔的鮮血,讓人看了不禁起雞皮疙瘩。 夜語不安地想退後,天傑伸出舌頭緩緩舔去唇邊的血滴,反手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夜語張開雙掌抵在他的胸口上,她忘了手年有傷,這一碰再次觸動傷勢,緊揪著眉頭痛呼出聲,雙手趕忙離開,但雪白的襯衫上頭已留有兩道血手印。她羞赧的嬌軀緊貼在壯碩的懷抱中,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在天宇未出事前,她常與天宇摟摟抱抱,一直視為正常且自然的舉動,怎麼一讓這惡人摟抱住,她會覺得羞怯又帶點期待?這算什麼心理? 她理不清。她的羞怯使得天傑志得意滿而低聲輕笑,俯身吻上引誘他已久的芬芒櫻唇,這個熱吻順利奪走夜語的呼吸。雖然在激情中,天傑的警覺性並未跟著降低,所以當他聽見遠處傳來幾不可聞的斷枝聲時,嘴角的笑容益加擴大,結實的大手貪婪地探索著依偎在懷中的嬌軀,動作愈來愈火熱,在在明白告知躲在暗處的男子,他與夜語的關係已非比尋常,夜語不再是那個不解人事的小女孩,他成功的把她變成女人了。 躲在暗處的男子直待天傑收起玩心,抱著夜語朝大宅走去才由暗處出來,遙望著他們的背影,淌下傷心的男兒淚。為什麼?!任天傑?何要那麼做?為何要以奪取夜語來報復他? 天宇頹喪地以雙手緊揪著蓄長的黑髮,他是那樣愛夜語啊!他痛苦地半跪在黃土地上,受不了看別的男人摟抱著屬於他的夜語,夜語是他的,是他打小到大所認定的新娘,為何會如此?才短短的時間?何會都改變了?待他再度回到屬於他的土地時,心愛的人成為他人的囊中物。 任天傑成功地掌握他的弱點,天宇痛苦到失聲大笑,笑聲中滿是悽楚,再也承受不住滿腔的悲傷,他忍不住朝天狂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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