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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沒錯!可是你知道的,山珍海味吃多了總是會膩,偶爾該換些清粥小菜。」瞄瞄小可憐瘦弱的身子,天傑失望的搖搖頭,可以預期無論小可憐怎麼吃仍是養不胖,嘖!浪費糧食。

  夜語垂著眼瞼不語,大掌以前所未有的溫柔輕撫著她青紫的肩膀,她渾身一震,對他的碰觸敏感至極,可是她仍倔著脾氣不願抬頭看他。

  「從今以後你就睡在這兒,沒我的允許不許你離開,聽到了沒?」他俯下身輕吻她雪白的脖子,溫存的動作配著威脅的語氣,顯得好不搭軋。

  「何時你才會玩膩,肯放我走?」想到今後將日夜與他同床共枕便讓她對天宇的愧疚更添一分,她雖尚未嫁給天宇,早已自比?天宇的妻子,與任天傑同床共枕使她覺得自己紅杏出牆,背叛了摯愛的丈夫。

  「誰曉得?不過你放心,當我玩膩了一定當面告訴你。」

  天傑聳聳肩,依他目前對她的興趣,實在是很難說出個確切的日期來,連他自己都不曉得。

  「真謝謝你的好心。」她冷笑一聲,「我記得你沒做保護措施,如果有了孩子怎麼辦?」想到可能懷有任天傑的孩子,她就害怕!怕有了孩子時會狠不下心來拿掉無辜的小生命。

  「我一向有菩薩心腸之稱。」天傑瀟灑地坦白她露齒一笑,毫不在意她的嘲諷,「至於孩子,問題尚未發生,等發生後我會告訴你該怎麼辦。」以他狡詐的本性與精明的頭腦,不會有脫軌事件發生的。

  夜語哼了聲,懶得看他故作瀟灑爾雅,把俏臉埋進棉被當中,難解的心思變得更加紊亂。她相信天宇絕對沒死,一定還好好地千方百計地活著,可是當天宇回來時,她要拿什麼臉去面對他?告訴他,她已被他的大哥強佔,把自己形容成楚楚可憐的受害者嗎?雙腕上猶有清楚的指印,想當然耳是天傑昨天留下來的,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唯一知道的是她與天宇再也不可能了,他們的生命不會再有交集了,她黯然地以綿被用力壓住口鼻,絕望的想就此昏厥過去。

  「想學人自殺嗎?你該趁家中沒人時再做。」天傑戲謔地拉開覆蓋在她臉上的棉被,取笑她愚蠢的舉動。

  夜語沉默不語,知力不如人,乾脆別過頭不看他那張惹人厭的臉孔,沒費力地搶回棉被。

  「你該學學連續劇的女主角哭著要我負責,那會增加點可看性,?我平板的生活帶來小樂趣。」他鼓勵地提議老掉牙的戲碼。

  「我不屑你負責。」憑什麼她要像個小可憐般哭哭啼啼?未免過於矯情。

  「在此前提之下,還要看我願不願意負這個責。」他明白的說明他無意負這愚蠢的責任,男歡女愛,不止他一人受益,又不是窮極無聊,沒事找事做才會興起負責任的念頭,會提起不過是想捉弄她,娛樂自己罷了。

  忽地,夜語朝他極其嫵媚一笑,這一笑有著勾魂攝魄之功力,在嬌笑下隱藏著閃閃而動的痛恨,掄起繡拳就往天傑的俊臉揮去,想一拳打掉他的傲然與嘲弄,但的目的並未達成,小拳頭在半空中被他的大掌捉住,對她的揮拳相向,天傑的反應是朗聲大笑,似在笑她不自量力。

  「放開我!」夜語老羞成怒地低吼道,想抽回被他鉗制的拳頭卻不得其法。

  天傑搖搖頭,大掌用力一拉,擁她入懷,在她尚未反應過來時,他已霸道地俯下身佔有美麗的櫻唇,反覆的吸吮,直到他滿意,才鬆開已呈紅的櫻唇,退後五大步,帶著純然欣賞的眼光看著跪坐在床上的女人。

  略顯凌亂的長髮、迷□的大眼、紅腫的櫻唇、香肩微露,全身上下充斥著被徹底愛過的痕跡,他成功的把她改變了,使她不再是呆愣愣的木頭美人,在未來的日子他會變本加厲徹底地改造她,讓她無論走到何處,身上永遠脫不了任天傑所有物的標記,天傑滿意地點點頭,收起志得意滿的心,正經的提起公事包。

  「我去上班了,你最好趁這段時間好好地休息,回復體力,晚上還有得耗。」他不帶感情的交代完便離去。

  夜語愣愣看著充滿壓迫感的身影離去,屯積於胸腔間的一口悶氣這才緩緩吐出,甩甩迷茫的大腦,就算她想下床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她累壞了,雙股間猶帶著酸疼,想站立而行對她來說不是件簡單的事。惡魔一走,主臥室頓時變得清明無比,連空氣都跟著新鮮起來,緊張的情緒放鬆了下來,眼瞼慢慢且沉重的合上,一會兒工夫,累壞的夜語便安穩的沉入睡夢中。

  瀟灑下樓的天傑被坐在大廳的尚文龍攔住。

  「昨天你一直跟她在一起。」是肯定句。尚文龍一夜沒睡就等著老闆出現,他曾私下企盼,老闆對楚夜語不過是一時感興趣,得到她的人後,會馬上下樓做著周而復始的工作,但他左等右等不到老闆,他便知道事情大條了,以花花公子著稱的任天傑,換女人如換衣服,竟會把近一天的寶貴光陰浪費在和同一個女人溫存上,而那女人還是死敵的未婚妻,這樣的發展教他如何能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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